讓人將袁紹的禮物收起之後,又拿起袁紹的書信打開。
取出裡麵的絹布。
但見那絹布的最上麵,寫的是三個字:“約戰書”。
再往下看,寫的是:
“逆賊王通,實乃奸邪妖孽;華雄棄徒,亦即西涼餘黨。妄居顯職,專事殘害黎民;輕啟戰端,不惜致患蒼生;馳援公孫,實為助紂為虐……”
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
王通很是無語,覺得袁紹這人水字數有一手,不去寫網文有些屈才。
再住下看,便是:
“穿之既來易京,不思披堅執銳以決雌雄,乃甘窟守土巢,謹避刀箭,與婦人又何異哉!
今遣人送精致女裙至,如不敢戰,可再拜而受之。若恥心未泯,猶有男子胸襟,早與批回,三日後出城相戰。”
再看落款,正是“車騎將軍”印戳。
……
看完袁紹的“約戰書”,王通並沒有馬上回複。
轉頭看向公孫瓚。
公孫瓚沒有做聲。
再看賈詡和郭嘉,賈詡和郭嘉也還在沉思。看樣子,在眾人看來,這一戰並不是那麼好打。
不是打不勝。
而是耗不起。
這種列陣而戰,縱然打了勝仗,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袁紹治下人口眾多,損失三五萬兵力很快就能補充上來。而王通治下人口太少,隻要損失兩萬兵力便已傷筋動骨,甚至從此一蹶不振。
這就是王通此前一直不願主動進攻冀州的原因。
因為若是拚消耗。
王通必敗無疑!
而列陣決戰,其實就是拚消耗。這是王通在現階段必須要儘力避免的戰爭方式。這樣的戰爭方式,即使打贏了,也是……雖勝猶敗。
更何況,袁紹在易京城外有九萬人馬,而自己隻有三萬兵馬,在兵力方麵,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
……
王通將“約戰書”放在桌上。
走到公孫瓚的沙盤邊,盯著沙盤看了很久。又在屋中緩緩地踱步,一邊踱步一邊在心中快速的推演著。
過了許久,才提起筆來。
在絹布的下方空白處,寫了一個大大的“戰”字。
不過,卻還沒完。
而是又在將袁紹信中的“三天後出城約戰”中的“三天”,用筆劃掉,改成“五天”。
並在後麵備注:“吾軍遠來疲憊,需休整五天。也讓爾等多活兩天!”
郭嘉見狀,有些疑惑地問道:“主公當真要與袁紹決戰?”
王通眉頭緊皺,沒有做聲。
賈詡也上前說道:“陣戰不如守城。袁紹數萬人馬結營於此,日耗糧草甚巨。隻要拖延一段時間,幽州各地必有援軍趕到。屆時,袁紹見破城無望,必會退兵範陽。”
這也是有道理的。
因為袁紹在城外的營地,士卒們都是住的帳篷。如果破城無望,袁紹就必然退兵到範陽城裡去。然後,扼守住範陽這處“兵家必爭之地”,隨時待機而動,將主動權牢牢地把握在他自己手中。
所以,按賈詡的說法,就是王通不必答應與袁紹約戰,隻要守上一段時間,袁紹就會自己退兵。
王通點了點頭。
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對賈詡和郭嘉道:“可我還是想給袁本初一個教訓,並趁機將範陽也奪回來。”
……
話雖這樣說,但王通卻也並沒有讓人將回好的戰書送去袁紹軍營,而是將戰書先放在桌上。
然後,問公孫瓚道:“不知附近可有高地,王某想先看看敵營全貌?”
公孫瓚道:“東南兩裡處有座兩處土丘,名叫姬大堆和姬小堆。其中姬大堆高約二十餘丈,姬小堆高約十五丈。隻要登上這兩處土丘的任何一處,都可以看清敵寨布局。”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