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通如同被抽空了一樣躺在床上。還想多睡一會兒恢複一下體力再做早操,德育老師田豐就來催王通起床了。
王通不想理他。
可奈不住他在後院門口大叫:
“主公,該起床了!”
“主公,屬下們有要事相商。”
“主公,美色雖好,不可貪多啊。”
“主公,溫柔鄉是英雄塚!”
……
這是跟王通耗上了,隻要王通不起床,他就一直在外麵叫。
王通很是惱火。
想讓典韋將他轟走,可那樣的話,這事傳出去,必會讓天下才識之士寒心,而且,不良影響會非常大。
今後誰還肯認真做事,誰還願循規蹈矩?
田豐是督察史,他的職責就是監統內外。在這種人的眼中,就應該……方的就是方的,圓的就是圓的。
剛正不阿,死板刻薄。
就是對督察史最最基本的要求。
自己若是要求他“圓滑”、“高情商”,那還要設立督察史這個職位乾什麼。
就如同後世的“紀委”一樣。
後世的紀委,個個剛正不阿,不會有什麼不正之風,才確保了官場史無前例的清廉、史無前例的高效。如果紀委也有不正之風,後果將不堪設想。
王通這個軍政集團,需要督察史,就如同後世的國家,需要紀委一樣。因此,田豐的存在,對王通這個集團來說非常重要。
這樣的人,不是麻煩。
而應該是……國寶!
不應該受到打壓,不應受到折辱。相反,還應該受到表揚,受到尊崇。
應該給他足夠大的權力,足夠大的威望。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王通最最信任的就是他。唯有這樣,才能震懾不法之徒,維持這個軍政集團的健康和高效的運作!
想到這裡,王通決定。
拜田豐為義父!
……
趕緊起床,穿好衣服,扶著牆走出門外。
對著田豐深施一禮道:“嬲你麻麻彆,你怎麼這麼早?”
“還早?”
田豐臉色一正,接著便是一大堆道理:“昔有聖人曾有言曰……又有先賢曾有言曰……”
王通耐心地聽著田豐訓話。
表現得很是乖巧。
直到田豐說得口乾舌燥,才“撲通”一聲拜倒在地,對田豐高聲說道:
“通飄零半生,隻恨……自幼失怙,無人教導。今遇先生,始知往聖先賢之微言大義,先生若是不棄,願拜為義父!”
“這……”
田豐愣在當場,不知道王通這唱的又是哪一曲。
“你是覺得王某不配?”
“配……但是……”
“你不願意?”
“願……但是……”
“少嘰吧哆嗦,還不快點來扶?”
“哦,好的。”
田豐哪敢讓王通久拜,趕緊上前,恭恭敬敬的扶起王通,點頭哈腰,表現得如同孫子似的。
“主公,這事不妥啊!”
“有何不妥?”
“田某乃是主公下屬。”
“無妨,你為我義父,自當儘心輔佐於我。至於稱呼方麵,今後,我稱你為‘義父’,你叫我‘穿之’即可。”
“這……”
“還不道謝?”
“謝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