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策實不敢當”
田豐向王通施了一禮,又接著說道:“田某在冀州多年,對鄴城的情況極為熟悉。當年,韓馥初為冀州牧時,州牧的治所位於安平郡高邑縣今柏鄉縣固城店鎮)。
後來,韓馥議遷治所至鄴城時,田某曾極力反對。至袁紹接任冀州時,田某也曾反對將治所放在鄴城。
田某如此堅持,實在是因為這鄴城有一個很大的缺陷!”
“是何缺陷?”王通問道。
田豐道:“鄴城臨近漳河,若引漳河之水灌城,則鄴城頃刻可破。”
“這不太可能吧?”
武將中的郭縕站出來質疑道:“鄴城確實離漳河很近,但漳河水位遠低於鄴城,縱然是春夏季節,漳河之水也淹不到鄴城城內。”
“郭將軍說得沒錯。”
田豐笑了笑,又道:“但是,若從鄴城邊漳河的上遊30裡處挖開一條河道,將漳河之水引入河道,便可直灌鄴城。”
原來如此!
聽田豐這麼一說,王通也終於記起來了。似乎在原本的曆史上,曹操圍攻鄴城兩年,最後就是用水攻才攻破鄴城的。
不過,這引水灌城的方法雖好,卻要慎用。
果然,郭縕又站出來說道:“此法雖能破城,但是,城內有數十萬百姓。若大水灌入城內,必會導致大量百姓傷亡,如此行事,有傷天和。”
王通沒有做聲,轉頭看向賈詡。
心中暗道:這鳥人現在必在心裡嘀咕……傷天和不傷文和。
果然,賈詡見到王通看自己,立馬站出來表態:“屬下覺得此計可行……”
“可行個屁!”
王通一拍桌子,惱怒地說道:“打仗是軍人之間的事情,與百姓何乾?若是要傷及數十萬百姓,本將情願不要鄴城。我王穿之向來主張……以德服人!又豈可乾出那等有傷天和之事!”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
賈詡趕緊說道:“主公可還記得當年是如何奪取胡人控製的離石城的。”
“離石城?”
“是的!”
“你說的是……打草驚蛇?”
“沒錯。”
賈詡笑道:“主公英明!”
聽賈詡這麼一說,王通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數年前,王通從胡人手中奪取西河郡時,胡人控製著離石城,當時李宗給王通所獻之策,就是出動大量的人去挖河溝,做出一副要將黃河水引來衝灌離石城的架式,還故意讓胡人的斥候發現漢軍在挖河溝。
胡人於是心驚膽顫,惶恐不安。然後,王通再派李宗入城,說服胡人投降。
而現在鄴城的情況,與當初離石城的情況有些相似。所不同的是城內守軍並非無處可逃的胡人,而是還有六萬多漢軍的袁尚。
那麼,在具體的手段上,得稍稍變通一下就行。
想到這裡,王通又問田豐道:“當年你規勸韓馥和袁紹時,辛評和逄紀他們可在現場?”
田豐想了一下道:
“當時……當我規勸袁紹時,有逄紀和郭圖兩人在場,逄紀也支持我的觀點。但是,郭圖卻對袁紹說……當今天下諸侯,沒有人可以攻打到鄴城,更沒有人有實力能夠圍困鄴城。而鄴城也隻是暫時的治所,待到將來袁紹掃平天下,會定都雒陽。袁紹因此而否決了我的提議。
所以,屬下覺得,逄紀應該是還記得這件事的。”
“那就好!”
王通笑道:“如此一來,咱們的打草驚蛇之計,便可以施實了。”
……
第二天,王通兵臨城下,向袁尚下戰書。
袁尚不接。
這廝根本就不敢與王通列陣而戰。除此之外,袁尚也是聽了司馬懿的話,想要用鄴城的城牆來消耗王通的兵力,並且在鄴城與王通相持,拖住王通的主力,為曹軍主力的到來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