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億萬富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成了乞丐一樣。袁尚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到了此時,袁尚也知道自己這是中了司馬懿圈套。但現在他隻剩兩萬多軍隊,沒有一城一地,連軍糧都需要每天找曹仁去領。隻要一天不去領糧,軍隊就會斷炊。
隻好找來最信任的辛評,問道:“我該如何是好?”
辛評想了一下,問袁尚道:“主公若想是與曹軍開戰,能否奪回魏郡和清河郡?”
“恐怕很難。”袁尚道。
“不是很難,是根本就不可能。”
辛評道:“曹仁在內黃城內有三萬人馬,樂進在魏縣有二萬人馬。而主公卻隻有兩萬一千殘兵,而且,還連糧草都不能自給,又如何能打得過曹軍?”
“誠如是也。”袁尚說道。
辛評又道:“若投降王通,能否活命。”
“應該不能。”
袁尚道:“王通與袁熙交好,據說袁熙逃到真定時,傷重將死,是王通親自為袁熙治療,才保住了性命。袁熙手下的大將韓猛、焦觸等人,也都得到王通的重用。
我與袁熙勢若水火,不共戴天。我若去投王通,必會死無葬身之地。”
辛評點了點頭,又問:“若去投大公子袁譚如何?”
“亦不可。”
袁尚道:“大兄向來與我不和。而且,我們兄弟之爭,起因便是父親想要棄長立幼。我若去投大兄,大兄必不能相容。
更何況,此地離青州有400餘裡,沿途城池關隘都在樂進手中,就算是想去也去不了。”
“將軍謬矣。”
辛評搖了搖頭頭,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將軍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將軍現在的情況,彆說去投王通或者去投大公子,恐怕連這內黃城,也出不了!
因為,城門城牆都控製在曹仁手中!
將軍根本就出不了城!
不僅如此,隨將軍而來的文武官員和軍中將校,肯定已經有不少人暗中投靠了曹仁,還有不少人正想著去投靠曹仁。真正能死忠於將軍的並沒有多少人。
就連這兩萬殘兵都控製不了,還談什麼另投他人?
將軍不與曹仁相爭還好,若想與曹仁相爭,不需曹仁動手,將軍自己的軍中,便會有人砍了將軍的腦袋獻給曹仁而獲取功勞。
曹仁隻給將軍一天的糧草,就是在試探將軍的反應。看將軍是想求死,還是想求活。同時,也是在給將軍你最後的機會,看將軍你是否能看得清時局。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今大勢已去,將軍若還看不明白這危局,便隻剩取死之道了。”
袁尚聞言,臉色蒼白。
聽辛評如此一說,袁尚也終於認清了現實,自己不再是天下第一諸侯的繼承人,而是落地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如圖的示:
……
附錄圖片:雞。)
……
愣了許久,袁尚才站起身來,向辛評深施一禮道:“還請先生救我!”
“也罷,也罷!”
辛評歎了口氣,問袁尚道:“你當真肯聽我相勸?”
“當真。”
“你確定?”
“確定!”
“那好吧。”
辛評道:“你現在需要做三件事:
其一,不帶一兵一卒,獨自一人前往曹仁的軍營,向曹仁表示感謝。態度切忌倨傲,要表現得非常誠懇。
其二,將所有軍隊交給曹仁,由曹仁進行統一整編。
其三,辭去大將軍之職,並自請離開內黃,前去許昌拜見丞相和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