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曹純,在率領五千虎豹騎來到奉高後,因為是全騎兵,所以並沒有入城,隻是在城外安營紮寨。
此人乃是曹仁胞弟,自曹操起兵時便跟隨曹操,不論是資曆還是軍中地位,都在於禁之上。
對於於禁此前受挫於嬴縣,曹純很是不屑,常對左右道:“若吾為泰山太守,又豈會被管寅一個乳臭少年奪了弁縣。”
這一天,曹純接到斥候來報,得知黃忠大軍來犯後,便對左右校尉道:
“敵軍先鋒與後軍相距二十餘裡,吾當折其先鋒,挫其銳氣!”
校尉伍彪道:“於禁將軍為主將,當先稟明於禁,聽令行事。”
曹純傲然道:“吾虎豹騎隻聽命於丞相一人,與於禁並無統屬關係!”
說罷,便徑自帶著虎豹騎前往迎擊,想要一舉殲滅黃忠派出的先鋒,以提振己軍士氣。
……
此時,已到了正月下旬,一場陰雨過後,冰雪融化,陽光明媚。天氣很好,正是適合行軍打仗的日子。
曹純率軍往東行了二十餘裡。
正好遇上黃忠的先鋒軍。
曹純勒住戰馬,展眼看去,但見對麵隻有一群步兵。再看那將旗,是一個大大的“焦”字。
心中暗想:
王通手下將領中,喜歡姓焦者不少,但姓焦的……將領卻不多,數來數去,也就焦觸一個。
看來這敵軍先鋒。
也就是焦觸了!
想到這裡,曹純心中更加不屑。實在是因為這焦觸雖然排在王通的“九虎十八狼”中,卻隻能排在倒數第幾位。其平生幾乎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
若非他獻出安平郡投靠王通,他絕對沒有可能會被排到“十八狼將”之列。
再看其麾下軍隊,雖然陣容還算整齊,卻隻是一群步兵,而且,也隻有5000人。自己用5000虎豹騎打他5000步兵,那還不輕輕鬆鬆?
就在此時,卻聽一旁的校尉伍彪道:“現在已是下午,太陽已經偏西,還是早點動手吧。”
曹純一聽,略微一愣。
頓時忍不住放聲大笑。
伍彪詫異地問道:“將軍何故發笑?”
“我笑他不知兵法!”
曹純道:“這姓焦的,果然是草包一個!竟然選擇迎著陽光列陣。若我用兵,必會將列陣處放在左側山腳下,那樣不但可以依山上緩坡而列成疊陣,還可以讓將士們避免午後的陽光刺到眼睛。”
這些都是常識。
通常情況下,兩軍對陣之時,雙方都會儘量避免迎著陽光列陣。否則,眼睛被陽光晃到,就看不清敵軍射來的箭矢!”
這一點,打過露天羽毛球的都知道,如果你的場地剛好對著太陽,你很難看清羽毛球向你飛來的軌跡,必會手忙腳亂,被球砸到臉上而不自知。
如果將羽毛球換成敵人射來的箭矢、刺來的長槍、砍來的戰刀,結果又會如何?
所以,僅憑這一點,曹純就判斷出:
這觸焦就是一個草包!
想到這裡,曹純不再遲疑,猛地拔出戰刀指向前方,大聲下令道:“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殺!殺!殺!”
隨著曹純這一聲令下,五千虎豹騎齊聲高吼,開始緩緩加速,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鐵蹄如雷,大地震顫!
五千騎兵如黑色洪流傾瀉而下,騎士手上雪白的戰刀,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殺氣騰騰,撼山拔嶽!
……
曹軍虎豹騎在快速的接近著,然而,對麵的步兵卻沒有絲毫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