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無妨。”
王通見到馬均這個樣子，趕緊安慰道：“你有此巧思妙手，必能做出實用之物。”
馬均聞言，頭又抬了起來。
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火苗，隻是說話更加急切，口吃得也更厲害：“草……草草草……草民還改良了織綾機，效……效效效……效率可提升五倍！”
“哦？”
王通這次是真的來了興趣。紡織是民生根本，而且，不論是西方東方，所有的工業革命，都是從紡織業開始的。
紡織效率提升五倍。
意義非同小可！
趕緊問道：“你改良的織綾機，現在何處？”
“在……在草民家中。”
“帶朕去看。”
“家貧，屋陋，恐……恐汙陛下聖目……”
“無妨，朕少年流浪，形同乞丐，後又起於行伍，什麼簡陋汙垢之處沒待過？”
“這……”
“少嘰巴囉嗦！”
王通懶得跟他講，拉了馬均就走。
在馬均的帶領下，王通來到了位於驪山腳下的一個偏僻的村子裡。
孤零零的一棟茅草屋，牆是泥糊的，屋頂茅草稀薄，屋外一小片菜畦，幾畝薄田。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昏暗，家徒四壁。
“你家人呢？”
“父兄皆……皆死於戰，老母……因病亡故！”
“妻兒呢？”
“沒……沒有。”
王通心中大怒，轉頭看向隨行而來的縣令，厲聲道：“你作何解釋！”
“陛下息怒！”
那縣令聞言，趕緊拜倒在地道：“馬均此人，本是關中扶風郡人，因躲避戰亂離鄉多年。回到關中後，馬家原本的田宅都早已分配給了其它人。
這也是朝廷規製，縣裡便在這裡給馬均分了二十畝地，可他卻整天鼓搗些木頭，不善農耕。”
“他已年過弱冠，為何沒有妻兒？”
“這個……得問村長。”
“村長呢？”
“草民在！”
一個瘸了一條腿的漢子走上前來，撲通一聲拜倒在地，惶恐地說道：“草民曾給馬均分配過女子，前後分配了三次。三次都被馬均拒收……”
馬均：“都是老……老老老老……老女人。”
村長：“生娃沒有問題！”
“…………”
這個……倒也沒錯。
想來馬均不善耕種，又不務正業，整天鼓搗些木頭，家徒四壁，就算分配給他年輕的女子，也沒人願意跟他。
“都起來吧！”
王通對縣令和村長擺了擺手，又對馬均道：“你的妻妾問題，朕會親自幫你解決。還是先看看你改良的織綾機吧。”
“謝陛下！”
馬均喜不自甚，帶著王通來到裡間臥室。臥室很簡陋，隻有一個鋪著稻草的床榻和一床破爛的被子。而占據大半個房子的，是一台巨大的織綾機。
然後，馬均就開始介紹了起來。
費了好大的勁。
終於介紹完畢。
從馬均的介紹中，王通了解到，馬均給舊的織綾機增加了一些杠杆、連杆、凸輪結構。
改良之後，隻需踩下一躡，便可聯動數綜絲線，還可手腳並用，效率確實提高了五六倍。
……
“好！妙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