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會結束之日,太極殿。
王通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文武百官。緩緩地開口說道:
“諸位愛卿,甘寧將軍此次遠征海外,帶回之物,諸位都已見識。海外之利,已毋庸多言。然如何規管、如何拓展、如何使之長久利於社稷,諸卿又有何良策?”
心中早有對策,卻不急於表態。
而是將問題拋給了群臣,看他們如何表演。
話音剛落,甘寧便上前說道:
“回稟陛下,南洋數百島嶼及沿海陸地之上,土著已被削減六成。但仍有土著數以百萬計。若要將其徹底歸為大乾疆土,尚需在各島駐軍,繼續清剿。
除此之外,微臣此次征戰南洋,始知海域之大,島嶼之多,都遠超微臣此前想象。這一次,我們的乾國海軍,還隻是到達南洋,在南洋以西、以南,必然還有島嶼和陸地。
因此,微臣建議,多造蒸汽機戰船,再次擴充海軍,持續向南洋以西、以南探索,為乾國獲取更多的財富和疆土。”
話音剛落,周泰、呂蒙、趙雲、呂布、韋衛、徐盛等武將,儘皆上前道:“臣等附議!”
王通點了點頭,沒有馬上回答。
心中暗道:
看來,軍方已經達成共識。但文臣隊列,卻並沒有人站出來附議。由此可見,文臣之中,還會有些他們自己的看法。
想到這裡,便看向文官隊列,問道:“爾等以為如何?”
“回稟陛下。”
顧雍首先上前說道:“誠如甘將軍所言,海外無主之地甚多,土著散亂無序,且戰力低下,我大乾天兵所至,如利刃破竹。
然,一味向外開拓,終非穩妥之計。南洋島嶼及沿海各地,土地肥沃,氣候溫潤,種植水稻一年三熟。若移民墾殖,可成我大乾糧倉。
因此,臣建議不必急於向南洋以西、以南擴張。而當以移民諸事為先,清剿南洋島嶼及沿海各地的土著,使其土地為我乾國百姓所有。”
“顧尚書此言差矣!”
出言反駁的是禮部左侍郎管寧,管寧上前幾步,對王通道:“《尚書》有雲:‘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海外雖是蠻荒之地,但若一味以兵鋒加害,又與暴秦何異?
微臣認為,對於南洋島嶼及沿海各地土著,當施以王道教化,使其歸心,方是正道。”
管寧在禮部分管教育,代表的教育界的觀點。
“管侍郎此言大謬!”
話音剛落,荀攸便上前反駁道:“那些蠻夷言語不通,茹毛飲血,恐難教化,縱然推行教化,恐怕也得數十年甚至數百年,才能有效果。
因此,還是將南洋島嶼及沿海地區,掌握在我們乾國百姓手中,會更為合理妥當。
微臣建議,可以由朝廷頒布政令,放開對海外開拓的管製,允許民間自備戰船、武器,組建‘海外拓殖團’。
‘拓殖團’所獲財富,給朝廷上交三成;所占土地,三年免稅;所擄土著,皆為私產。”
顯然,荀攸代表的是世家士族。因為隻有世家士族,才有能力組建“海外拓殖團”。
此言一出,立即有十幾位文臣上前表示附議。由此可見,朝堂之上,世家士族的勢力,還真不小。
而荀家,已成世家的代表。
王通皺了皺眉頭,沒有表態。
卻見田豐上前幾步,大聲斥道:
“荒唐!若允許民間自建“海外拓殖團”,難保不會釀成私兵之禍。若地方豪強紛紛擁兵出海,劫掠成風,他日擁兵自重,割據一方,甚至掉頭反攻中原,又該當如何?”
“田禦史多慮了。”
荀攸笑道:
“荀某所說之“海外拓殖團”,並非可以隨意組建。朝廷可設‘外拓特許狀’製度,凡欲出海者,須向朝廷申請特許,獲得朝廷審核批準,繳納保證金,接受朝廷派遣官員監督,方可出海拓殖。
並且,對於“海外拓殖團”的船隊規模、人數的多少,武裝程度等等,也都要有所規定。如此做法,既可以激發民間對海外拓展的熱情,又可防尾大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