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愛起先以為是穿著衣服按摩的，誰知後來就那樣了。”曼儂都有些臉紅了。
“我說曼儂，”靈子此刻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這種事既然發生了，爛在肚裡多好，她犯得上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嗎？”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曼儂，難不成你閨蜜偷了人，還要昭告全天下知道啊？
“可愛愛心裡就是不太踏實，那又非她的本意，她說以後再不敢讓男的給按摩了，她知道自己錯了。。。”
“知道悔改就好，回去不用和老公說，同人家好好過不就得了，還擔心什麼，做都做了麼，還非要什麼踏實。”
“愛愛說她心裡不踏實，是因為她出來結賬時，收銀台的兩個小姑娘看到她後捂著嘴偷樂。她懷疑房間裡裝了監控，她們大概都能看到，萬一上傳到網上怎麼辦？”曼儂更壓低了聲一口氣說道。
“我看她那是做賊心虛吧，看誰都疑神疑鬼，你那閨蜜是顏值在線還是身材在線？人家上傳也得找個年輕漂亮，身材好的吧，就她那樣的，能麼？”
“哈哈，還彆說，真是這樣！”愛愛不知什麼時候從衛生間出來了，她眉眼彎彎的衝二人笑著說道。
靈子還是第一次見，被他人說老和不好看，而沒有惱羞成怒，卻還在那裡一個勁傻樂的女人。
愛愛從衛生間走出來時，手裡還攥著半濕的擦手紙巾，指縫間也滲著水痕。她倚在門框上笑了好一會兒，眼角的細紋被笑意擠成了細密的網，倒比剛才曼儂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敞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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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徑直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曼儂就是這點不好，什麼事都愛往自己身上攬，弄得跟她自己犯了錯似的。”
曼儂在旁邊急得直擺手：“愛愛，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愛愛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指尖帶著剛洗過的涼意，“這事本來就該我自己說。”她轉頭看向靈子，嘴角上還掛著笑，眼底卻藏著點說不清的局促
“靈子姐，你彆笑話，我這人就是膽子小，昨天從洗浴中心出來，腿都是軟的。”
靈子聞言挑了挑眉：“膽子小還敢跟人去小屋裡按摩？”
“不是你想的那樣，”愛愛連忙擺擺手，手腕上的銀鐲子叮當作響，“那按摩師看著挺老實的，四十多歲，說話還帶點老家口音，我當時就想著放鬆一下，哪知道。。”
她突然卡了殼，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喉結滾動的樣子倒像是在吞什麼難咽的東西。
曼儂在旁邊小聲補充：“那洗浴中心是愛愛常去的，都熟門熟路了，誰知道昨天換了個新按摩師。”
“熟門熟路才容易栽跟頭。”靈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指尖，“你當是菜市場買菜呢，換個攤主還能討價還價？”
她這話裡帶了點刺，愛愛卻沒惱，反而低下頭笑了，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好笑的地方。
“靈子姐說得對，我就是太大意了。”愛愛抬起頭時，眼眶有點紅，“其實一開始他給我按肩膀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他手勁特彆大，捏得我骨頭縫都酸，我跟他說輕點兒，他說這是‘通絡’，得使勁才能打通淤堵。。。”
“後來他說要按背，讓我翻個身，我趴著的時候，就聽見他在旁邊脫外套的聲音，當時心裡咯噔一下，可又不好意思說什麼，怕人家覺得我小題大做。”
她說到這兒，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上的花紋，聲音越來越低：“然後他就開始按腰，我穿著浴袍呢，他的手老是往不該碰的地方蹭，說了他一回，他倒是不。。。”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想喊，又怕外麵有人聽見，想推開他，又覺得渾身沒力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靈子沒接話，她想起剛才曼儂說收銀台小姑娘偷笑的事，突然覺得那點笑意裡藏著的未必是惡意，說不定是看慣了這種場麵的習以為常——畢竟在那種地方，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本就多如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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