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價較戰前上漲了不少,約為15法幣一石,並且這個價格還在不斷上漲,購買也越來越困難。
麵粉的價格要低一點,通過法國人的渠道,可以從越南西貢運來一些。
“二貴,快彆睡了,城裡有人放飯。”
南市區的的一條小巷裡,一個年約十五六的男孩,用這個年齡段特有的粗重嗓音,朝巷子角落裡的另一個男孩喊道。
這地方是個簡陋的窩棚,好在現在氣候並不寒冷,讓棲身在此的人倒不必擔憂會被凍死。
“大哥,哪有吃的啊,老三找到了嗎?”
被叫醒的少年揉揉眼睛,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家大哥,聲音有些虛弱。
這兩天為了找生病走丟的三弟,他倆是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幾乎滿城都跑了個遍。
但城裡可是有幾十萬人,找個人像大海撈針一樣,更彆說老三是故意躲著他們的。
這下非但人沒找到,反而將肚子裡本就不多的油水給跑空了。
“真的!快跟我走,去慢可就沒了!”
老大滿臉興奮,沒多解釋什麼,就拉著還有些懵圈的二弟跑了起來。
“等等,我把這個拿上。”被拉著的老二也激動起來,轉身將窩棚裡最值錢的臟破棉衣拿上。
“拿這東西乾嘛,這天又不熱。”
麵對老大問題,老二海二貴隨口解釋了一下,"老大你才來上海幾個月,不知道這地方再過段時間就冷的厲害,沒這家夥可不行。"
老大海大貴是從廣東被拐過來的,倒是沒領教過上海的天氣,聽完解釋後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海大貴也不是他的真名,而是來到上海後,遇到兩個要飯的小乞丐,三人根據上海的海字重新取的名。
他也算是語言天賦高,雖說上海話還有些不標準,但已經能夠正常溝通。
“再跑快點!”
兩人累得氣喘籲籲,但海大貴還是不停鼓勵著自己的兄弟。
“嘔——”
海二貴乾嘔一聲,將胃裡的酸水吐出來後,有些無奈問道:“大...大哥,我腳有些發軟走不動了,要不你先去吧。”
“我攙著你!”
海大貴沒多說什麼,頂著同樣發虛的身體,扶著對方繼續前進。
他剛才可看到了那個叫無國界組織在放飯,但一個人隻能領自己的口糧。
不過倒是可以領完一份後藏著,然後再重新排隊去領。
畢竟這麼多人,那些放飯的也不可能全都記住誰之前領過沒有。
但隊伍太長,要是再重新排隊,那可能就沒有了,所以這才火急火燎的跑回來。
兩人跑了好幾裡路,終於趕到周記飯館附近。
此時幾條隊伍都已經排了三四百米,不過人雖然多,但正在緩慢向前行進。
兩人也不敢耽擱,隨便找到一隊就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