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馬新海,是第18軍的一名普通士兵,班長告訴我今天是農曆的八月初八,但我已經不記得是待在羅店的第幾天。
天剛蒙蒙亮,讓人搞不清這到底是晨霧還是炮彈落下後散去的硝煙。
羅店這鬼地方!他媽的!他媽的!這就是鬼地方!要是打完仗還能活著,老子下半輩子再也不會來了!
唉,這鬼地方現在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瓦片。不過現在情況好了一些,昨天(11日)淩晨,營長還跟我們說,寶山、月浦那邊的兄弟部隊準備反攻,上頭長官命令我們把羅店的鬼子擋住,免得他們趕去月浦支援。
雖然半夜那場戰我們又死了不少人,同鄉劉靖因為眼神不太好,一到晚上就看不太清,被鬼子打死在了磚牆後麵。但聽月浦那邊的動靜確實大,隻是不知道反攻情況怎麼了。
唉...該死的羅店!該死的小鬼子!為啥要來打我們......
下午兩點剛過不久,夜間剛打完場大仗的鬼子又不消停了。開始朝我們陣地上砸炮彈,震得我耳朵裡一直嗡嗡響,嘴裡全是灰。
不過這已經很好了,聽營長說是因為月浦那邊來了支叫誌願軍的部隊,和兄弟部隊一起乾死了不少鬼子,這才讓我們沒被鬼子從側翼夾擊。
而和我們打的這群鬼子可能是怕了吧,這幾天打起仗來沒之前猛了。
不過這樣也好,好歹能少死些弟兄。
我跟班長蜷縮在一個被炸塌了一半的民房角落裡,這已經是我們身邊最好的掩體了。
班長是老兵,他告訴我:“小鬼,昨晚月浦那邊的弟兄可能打贏了,鬼子這下不僅包不了餃子,反而要被咱們包餃子。小心這些鬼子狗急跳牆,咱們得再守段時間,以後就好打了。”
真是班長說的這樣嗎?
唉,我也好希望是真的,我想家了......
正當我和弟兄們躲在磚牆後麵的時候,突然,我們身邊從後方跑出一個奇怪的人,喘著粗氣直接和我們趴在了一塊。
“鬼子來了!”
“哎,兄弟們!”
看到身旁的戰士抬槍就要把自己送下線,嚇得玩家“千裡眼”連忙大喊:“自己人自己人!兄弟們槍彆走火了!”
他手臂上還拴著一條白布,上麵寫著“獨立第一師”,用來告知身份。
有的戰士倒是看見這手臂上布條,但卻沒第一時間明白是什麼意思。
好在之前為了激勵作戰,前線部隊也是有傳閱過報紙的,這幾個戰士定眼仔細一看,這人身穿的軍服還真和報紙上長得一樣。
雖然報紙上圖片是黑白的,但初見那和他們不一樣的軍裝,大家還討論了一番,所以才能記得住。
隻是,他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還成了什麼獨立第一師?
千裡眼見友軍暫時放下了疑心,整個人悄悄的鬆了口氣,“要不還是換套軍裝吧,不然很容易被NPC誤傷啊。”
當然,現在他沒工夫去多解釋什麼,見大家放下槍後,趕緊忙起了自己的事。
作為新玩家執行的一場任務,他必須漂漂亮亮的完成,絕對不能掉鏈子。
其實羅店國軍也沒想到這麼快就申請了炮火支援。
最近鬼子實在是有些不對勁,自從11日淩晨配合友軍阻止羅店日軍分兵支援獅子林後,這些鬼子的進攻力度就弱了一些。
不過這樣也不錯,正好讓國軍部隊有了些喘息的機會,將積攢的傷兵運回後方,重新補充新的兵員上來。
在此期間,直到12日中午,日軍都一直未進行大規模的進攻。然而到了2點左右,日軍對羅店展開了前所未有的進攻強度。
鬼子炮彈像不要錢一樣,朝著縱橫交錯的羅店國軍陣地展開猛烈轟擊,這讓一些剛換上來,還沒適應的補充兵員損失慘重。
僅半小時,傷亡人數就接近千人。
麵對鬼子這“狗急跳牆”的打法,並且此刻炮彈都還在不停宣泄。於是羅店友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有總比沒的好”的想法,請求後方炮火支援。
至於哪個後方,他們也不知道,因為上頭並沒有告知他們炮兵陣地在什麼位置。
而沒想到剛來不久就有活乾的特務營,當即動了起來。他們不光將羅店日軍坐標傳了過去,同時試圖找到日軍的炮兵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