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萬籟俱寂,十數頂帳篷星羅棋布於原野之上,篝火餘燼未熄,帳內燭光微弱。
陳識與蘇清歌就這麼在一頂帳篷裡,一人在裡,一人在外間,合衣而睡。
黑暗之中,隻餘帳篷外傳來木料燃燒的啪啪聲,以及荒野外野獸蟲鳴的聲音。
料想中的襲擊並未到來,第二天一早,眾人就拔營起程。
龐大的隊伍中多了一個俊俏的後生,這一點絲毫沒有引起注意。
拔營之後,隊伍卻不是料想中地向西行,而是順著濟水東去。
車隊沿著商道而行,隻見道左之處,隨處可見累累白骨。
這些人大多是逃荒之人,饑餓交困,倒在了路上。
途經的村落破敗不堪,野草肆虐,人跡罕至。
對許多人而言,是首次目睹城外的殘酷現實,生動形象地展示了什麼叫做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快到中午的時候,車隊路過一處山穀,一夥強人遠遠綴著車隊行進,派人往後,他們遠遠跑開,車隊前行時他們又遠遠跟上來。
“看來又被人盯上了。”陳識無語道,這地方現在是真不太平。
沒過多久,到了山穀後半段,正是進退兩難之際,數十騎士呼嘯著向車隊包圍而來。
遠遠綴著的老鼠尾巴看到援軍已至,也是興奮地上前。
陳識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幫人的身上,他向護衛隊長示意讓他去解決。
護衛隊長李超也是武館弟子,而且行走江湖的經驗很是豐富。見此情況絲毫不慌張,帶著幾個人就上前去交涉了。
蘇清歌道:“這是在乾什麼?”
遇上劫道的,以她的樸素認知,要不殺,要不逃,還能有什麼彆的選擇嗎?
“江湖又不隻是打打殺殺,人情世故有時候也很重要的。”陳識道。
李超上前去與那堆劫道的強人交談了會兒,距離太遠眾人聽不清,不過很快的時間,就見兩邊哈哈大笑起來,開始勾肩搭背,好像是兄弟重逢一樣。
回來與陳識一彙報,對方是強盜不假,隊伍中還有通脈高手。
雖然整體實力遠遠不如陳識這一邊,但是真打起來,人家不與你正麵交戰,搞個遊擊戰,同時呼朋喚友,每天騷擾,那也是令人頭痛。
對方的胃口也不大,三千兩,保證這方圓一百裡內再也沒有人找他們麻煩。
對於陳識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叫什麼事啊,很乾脆地付了錢,權當交個朋友。
於是這些人很快就退去,走之前還給了個情報,他們是“捅破天”手下的兄弟,收了錢自然不會再找他們麻煩,但是盯上陳識他們的可遠遠不止這一波。
如果還有人找事的話,那鐵定不是他們,讓陳識擦亮眼睛。
經此一事,李超的地位明顯拔高,很多人對他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讓他很是受用。
如果一直不出意外的話,晚上就能行進到某個商業小鎮處歇腳了。
當然,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出意外了。
下午時分,人困馬乏。
一陣箭雨從右側樹木猛然襲來!
刷!
有幾名護衛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箭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