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走後,陳識頗有點無所事事起來。
想起前段時間的忙碌,與她一起用心裝扮這個小家,每個角落都想做到儘善儘美。
而到了現在,連主臥廊角的花燈被風吹掉了,他也懶得吩咐再去買一個一樣的。直接空著了事。
每日照例是修煉不綴,可是卻沒有了往日那種一日千裡的感覺,雖然仍有進步,但這進步太過於微不足道。
繼續熬製六合散來服用,他的身體還遠沒有對六合散產生抗藥性,所以效果仍是不錯。但奇怪的是,一堆藥力堆積在他的身體裡,卻沒有轉換成修為,反而好似有一無形的黑洞將他的修為全吞噬了一般。
難道這是瓶頸到來的原因嗎?
可是這與當初李元霸講課時,麵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啊!修為是不可能會憑空消失的。
他心裡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這些天,陳識的生活也慢慢規律起來,他也沒有什麼人際交往,安定下來後,就又開始促進消費大業了。
先是熟悉了一下這裡的武者坊市。
該說不說果然是帝都呢,這裡的坊市形態已經跟他印象中的宋朝很像了,雖然分了東市和西市,但其他的坊也不禁商業,也不做宵禁,商業異常繁榮,所以也並沒有將武者的坊市區分開來。
辰國以武立國,武風之盛行,就是三歲小兒也能和你聊上幾句哪一派的武功厲害,哪個大俠的劍法更高等等。
所以武者修煉的物資也是隨處可見,隨處可買。
以陳識的財力,供養他目前的修煉綽綽有餘。
僅在一處店鋪就湊齊了六合散以及淨血丹的藥材。
這兩個當日在義州的寶光閣花了不少錢拍賣而來的藥方,到了這裡,那店家卻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某個補氣方子的變種,並與陳識說他那一版也不差,要是有了抗藥性,可以換他的方子,隻要買十份藥材,方子可以免費送他……
天殺的寶光閣,以前還一度以為他們比較良心呢……
看來無奸不商這句話果然不是無的放矢。
這日他在府中練劍,聽聞管家道“公子,有您的信。”
他心中一動,接過信一看,信上那熟悉的娟秀字跡印入眼簾,這信果然是蘇清歌寫的。
她在信中言明,自己入宮後,便在自己的母後那裡住了十天,直到今日方被允許返回自己的公主府,但是這還沒完,她還是不能自由出門,皇帝已經下令把她禁足三月。
回來就好,陳識鬆了一口氣,心裡已經想著今晚要來個盜帥陳留香夜探公主府的戲碼了。
他頗有玩心地回了封信:“六月初二,風清月白,陳識拜帖。
聞君府藏玉骨冰肌之絕世,芳心玲瓏之無雙。餘不勝心馳。亥時一刻,當攜星月流光,入府一探,踏月無痕,君必不使我徒勞,識帥頓首。"
把信送出去後,他心情甚佳,好像宗師的瓶頸都鬆動了一樣!
當然,這是錯覺。
星光熠熠,陳府燈火通明。
陳識正準備去做那偷香竊玉的事情,但卻突然感到眉間一陣滾燙,燒得他好像眉間有個小火爐一般!
穿界石的蛻變竟然就在此時!
他心裡一驚,回到靜室中,吩咐下去不許任何人打擾,隨即將意識沉入穿界石之中。
灰白色的石頭,上麵已經鐫刻著一道金色的光環,此時發出蒙蒙的亮光。
卻見一個光團緩緩從穿界石的內部浮現出來。
而隨著光團的出現,穿界石慢慢的暗了下去,上麵的金色光環也漸漸淡去,就像變成一塊普通的石頭一般。
感受到那熟悉的能量波動,陳識也明白了,原來這些日子自己的真氣都被穿界石給吸走了,難怪自己怎麼努力也不得寸進。
他閉目冥想,用精神接觸的這個光團,卻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波動。
那光團光芒大作,瞬間就覆蓋了他全部的識海!
他隻覺得整個精神識海暖洋洋的格外舒服,也不知過了多久,光團慢慢消失,一股明悟在他心裡浮現。
原來,之前的穿界石一直沒有與他真正的融合,對於這至寶來說,他隻是個使用者罷了,而直到現在,他的修為達到了通脈巔峰,再加上高質量的太玄真氣,才勉強喚醒了這至寶的意誌,並促就了真正的融合。
陳識感到自己的腦海裡好像多了些什麼,同時發現自己好似能與穿界石交流一般。
他將目光看向那虛空深處,在腦海裡問道:“你是誰?”
原本空無一物的意識深處卻傳來了一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