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看向柳鶯鶯,小姑娘笑嘻嘻地從背後的包袱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鐵盒。
鐵盒半尺見方,縱橫二十七行,由一個一個小方塊組成,盒子上還刻著細密的文字。
陳識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隻見每三排為一組,可以自由旋轉,好似在玩一個魔方遊戲一般。
隻要能把這麵上的字符連在一起,組合特定的形式,便可打開盒子。
柳鶯鶯道:“師父,先前我不是拿了個假的盒子嘛,跟這個盒子長得一樣!
我在鎮裡曾找了個書生幫我看著,他跟我說這是什麼什麼圖來著?”
“是璿璣圖。”陳識無奈道。
這兩個弟子都是不學無術之輩,武功一道天資很高,可惜傳統教育是一個都沒有過。
跟他們扯什麼之乎者也那是什麼也說不通的。
“對對對,就是璿璣圖!”柳鶯鶯道。
幾人邊說邊走進屋子,柳鶯鶯動作嫻熟地跑到吧台選了款喜歡的紅酒,給幾人都給倒上了。”師父,此番大功告成,先走一杯!“說罷,一飲而儘,麵色陶醉。
梁蕭瞪了她一眼,對她這酒蒙子的行為很不滿,可暫時不敢在師父麵前說什麼。
”師父,這璿璣圖是什麼東西?“他好奇問道。
陳識一邊嘗試旋轉著鐵盒,一邊答道:”璿璣圖,相傳是南北朝時期,前秦的一個才女蘇蕙所創,她丈夫竇滔是秦州刺史,因罪被貶,蘇蕙思念丈夫,織字成綿,作璿璣圖寄給丈夫,表達思念之情。
這璿璣圖縱橫二十九行,共有八百四十字,無論正著讀,反著讀,橫著豎著斜著讀,多一字少一字讀,都能成詩,令人歎為觀止!”
兩人聽後不由嘖舌,道:“那打開這個盒子,我們豈不是要作很多詩才行?”
陳識搖搖頭歎道:“那不太可能,璿璣圖,可以成詩數千首,得是何等才情才能再作出一幅同樣的,怕是耗乾心力也做不到。”
後世學者用計算機破譯,可從上麵排列出古詩詞接近四萬首,這豈是人力能想出來的?
不過梁蕭與柳鶯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己師父是誰,這可是仙人!
有什麼能難得倒他的?
陳識看著兩個沒心沒肺的,道:”你們兩個,不學無術,從今天開始,每天給我背上半天的書!就從《南華經》開始!下午我檢查!”
兩人頓時變成了苦瓜臉。
陳識擺弄了一下,就放棄了想拚著試試的想法。反正,他早就提前知道答案。
“師父,那這個該怎麼弄?”梁蕭對這機關也很感興趣,不過玩了一陣,也是一頭霧水。
“到了晚上,自見分曉。”陳識淡笑。
上午攆著兩人背書,下午又檢查功課,陳識感到這種為人師的感覺非常不錯。
或許上輩子我是個老師?他暗暗想著。
夜幕降臨。陳識招呼兩人過來。
“進來。”他走進書房,又讓兩人將窗簾拉上。
窗簾遮光很好,隨著燈關掉後,書房頓時漆黑一片。
“師父,咱這是做什麼?”梁蕭問道。
“破開這盒子。”陳識言簡意賅。
柳鶯鶯道:“師父,要玩那個璿璣圖,乾嘛要把燈關了?”
陳識卻笑著道:“所謂的璿機圖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等會一切自見分曉。”
兩人疑惑著看著桌子上的盒子,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隻能看到桌上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