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均是一呆,雖然仗劍行俠、快意恩仇,是所有江湖兒女心中曾懷揣的夢想,不過與師父也就相處不到一個月,這就要分開嗎?
“師父,您這就不要我們了?”
陳識沒好氣地看著兩人,道:“我隻是離開一段時間,又不是死了,你們要是想來看我,那不是隨時都可以。”
梁蕭道:“師父,那咱太玄宗有山門嗎?總不能就這個山頭吧?”
陳識道:“我可能會在天機宮待上很長一段時間,有事可以去那裡看我。”
又看了看兩隻手足無措的小卡拉咪,道:“去收拾一下吧,屋裡有什麼東西想打包帶走的就快點。”
兩人隻好無奈進屋收拾東西。
待到再出來時,隻見梁蕭身上背著一個超大的黑色旅行包,鼓鼓囊囊的,另一邊柳鶯鶯也不遑多讓,推著兩個大旅行箱子,風風火火。
兩人現在力量都不可與常人相提並論,提著這些東西就同玩兒一樣。
“咦,我記得你們兩人來的時候沒這麼多東西嗎?”
梁蕭生無可戀地看著柳鶯鶯,柳鶯鶯眨眨眼,道:“師父,您也說過喝酒對身體不好,這些不好的東西我幫你帶下山處理了!”
好吧,裡麵大多是柳鶯鶯的零食酒水,梁蕭充其量就隻是個挑夫。
陳識道:“你們兩人分彆過來,為師有事叮囑你們。”
兩人放下行李,柳鶯鶯先到後院。
陳識道:“鶯鶯你我是不擔心的,你雖是女兒身,但在我看來卻勝過這世上多數男兒。你行事果決,也有主見,小事上可以遷就梁蕭,但在大事上,你還得拿拿主意,不能任由他妄為。否則,你們極易身陷險境之中。”
柳鶯鶯得了陳識一頓誇,心裡美美的,道:“我知道了師父,我一定把他看得好好的!”
“去吧。”
柳鶯鶯走後,梁蕭又走了過來。
陳識想了一下道:“梁蕭,你如今年紀尚小,還不清楚自己究竟身處何種立場,不必著急選擇。
將來,你回去做那蒙古皇族也罷,或者與你父親一般,繼續與元軍對抗也罷,又或者兩不相幫也可,為師都不乾涉,但都希望你能堅守本心,切不可輕易改變立場。否則隻會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梁蕭心中一凜,道:“徒兒必謹遵師命。”
"但願你能做到。"
按梁蕭原本的人生軌跡,在遇見自己的師叔伯顏後不久就加入了元軍。
憑借著在天機宮所學到的機關戰策知識,在戰場上大放異彩,不僅協助元軍攻破了襄陽城,他手下還帶隊一路南侵,很快就攻破了大宋的臨安城,宋恭帝出降。
因為不認同元軍殺戮過甚,心中憤懣難平,他又反出了元軍,轉而去救那小皇帝。
而這一舉動,也讓一直深愛著他的義妹阿雪香消玉殞。
這便是陳識給他忠告的緣由。若一開始就不認同元軍的理念,就不必加入,切莫做那反複無常之人。否則,蒙古皇族視他為叛徒,宋人遺民認定他是漢奸,兩邊都不接納他,最終隻能落得個眾叛親離的淒慘下場。
陳識看著梁蕭,目光中帶著一絲探尋,又道:“梁蕭,為師再問你,倘若你日後遇到了其他的女子,且你們彼此心生愛慕,那你又該怎麼辦?”
梁蕭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徒兒對鶯鶯一片真心,此生此世,一定會與她白頭偕老,不離不棄!”
陳識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話可不要說得太早。你若如此言之鑿鑿,那天機宮裡的花曉霜又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