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不慌不忙地說道:
“客官可不能這麼說。打爛座椅板凳是一回事,咱還得雇人來清理啊,還得等人家上門定做新的用具啊,這期間我還要不要做生意?要不要招待其他的江湖大俠們?
這一來一去,生意給耽誤了,可不得收個二十兩嗎?”
聽到這裡時,那老實的年輕人默默地將手裡的另一個凳子給放下了,同時一側頭,避開了對方投擲過來的長凳。
那長凳也不知道是啥材質做的,在後麵的柱子上一碰,就碎成了整齊的四瓣,就感覺好像這長凳已經做好的碎裂的準備,習慣了被碎裂的命運……
有零有整的,這碎的這也太熟練了吧!
“掌櫃的你看,可不是我打爛的,是他弄的!”年輕人高聲辯解道。
掌櫃的身手雖然說不上太高明,但勉強也能應付著這些戰鬥的餘波。
隻見他一手將一個砸過來的海碗給接握在手中,順手放在了陳識的桌子上,一手又接住了一個酒罐,隨後說道:
“我不管你們這兩撥人怎麼鬨怎麼打,打輸了就把命留下,打贏了拿錢來還!”
那殺手大漢冷笑一聲,說道:“合著怎麼著都是你得利是嗎?我再給你個選擇,打輸了的人把命留下,打贏了的人,把你這破店給拆了!”
說罷,也不知道那殺手大漢是用了啥秘法,在身上連戳幾下,大喝一聲後,臉色漲紅,整個人的力量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身如猛虎,力有千鈞,三招過後,一拳轟在年輕人胸口,年輕人雙手阻擋,卻還是被震得飛身咳血而退,又撞碎了一張桌子。
那殺手大漢一雙眼睛睥睨萬物,斜睨了掌櫃的和陳識這裡一眼,眼中有不滿之色轉過。
裝個什麼裝!
隨即背身一扭,一柄大刀從天而降,狠狠下劈,就要將陳識桌子上的珍羞佳肴,還有那座椅板凳給一劈兩段!
這殺手大漢動用秘法,迅猛無比,那掌櫃的也不敢輕攖其鋒芒,驚慌之下,微微一閃身,隻把陳識給留在那了。
此時,這場打鬥也接近尾聲。這些殺手折了兩個兄弟,但也隻是受傷,並未喪命。
而鏢師這邊很明顯吃虧不少,地上已經躺下了一堆人,還有僅剩的三個人被所有人圍攻,眼看也撐不了兩下子了。
驛站的門板已經全部被打爛,泥地之中,幾個殺手頭戴著鬥笠,在淅淅瀝瀝的雨中猖狂大笑著,目光灼灼地盯著室內。
這種富貴做派的公子哥,他們向來是看不順眼的。
隻有那領頭的殺手,在解決了一個鏢師之後,回頭一看,心中一跳,猛然大喝:“老五,不可!”
行走江湖,很多時候,甚至武功的強大與否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麼呢?
那就是要有一雙會識人的招子。
要不說江湖上最不能惹的是誰?
僧尼道士,老弱婦儒。
師長們說的話總歸有其道理的。
遇到了這些人,都得多留幾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