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識眉頭緊鎖,目光冷峻,打量著眼前這個婦人。
她體態豐腴,珠光寶氣環繞,身著華服,打扮得極為雍容華貴。若是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說不定還會誤以為她才是這座府邸的主人呢。
此時,趙管家動作飛快,早已將賞銀簽發,讓府庫儘快兌現。
掌府庫的卻臉色一變。
掌庫也是一個陳府中的老人,原本聽得是主人回來了,這是他的命令,也咬著牙就開了庫。
可而今,聽得這婦人說話後,眼神卻有些閃爍不定。
那厚厚一大包賞銀,原本輕鬆背著就上得堂來,而今卻感覺重逾千斤。
陳識瞪了趙寅一眼,這趙管家也不老實啊!
趙管家也是無奈,也是剛剛才見到陳識,很多事都還來不及開口。不過,以公子的脾氣……
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在公子那裡,那就不能叫事了!
他在一旁開口解釋道:“公子,這位是武安伯派過來的……劉掌院。”
“武安伯又是誰?為什麼會派人到我府中?”陳識皺著眉頭,自己不在的時候,家裡是多出了什麼阿貓阿狗?
趙管家道:“武安伯是朝中楊太妃的兄長。武安伯的妹妹是攝政王,秦王的側妃。”
那婦人已然是一副主人姿態,道:“哎呀,陳老爺,消失了這麼多年,大家還以為你早就死在外邊兒了,要麼就是像那些個罪人逃奴一樣,遠走天涯,自此消失,卻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什麼叫還敢回來?”陳識語氣平淡。
隻有趙管家身上汗毛豎起,對,就是這個味,公子要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那劉掌院嗬嗬一笑,臉上的肥肉顫動著,道:“陳老爺,你自己做過什麼事心裡清楚!私通公主,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其他人被她的氣勢攝住了,她得意一笑,卻又見陳識麵無表情,好像無動於衷,於是繼續說著,“武安伯不忍看到公主受苦,便讓我在一年之前接管此處,幫公主管理名下的產業。府中這些人,能不被打入牢房,已經是攢了八輩子的福分了!”
這肥胖婦人還在那兒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卻絲毫沒注意到陳識的臉色已經愈發陰沉。
原本在城外曆經一場廝殺,渾身的殺氣都還未完全消散,回來又遭遇這般無端挑釁。
他最後問趙管家:“究竟是什麼情況?”
趙管家低聲解釋道:“原本在主母的關照下,府中的產業運行得還算正常。店鋪經營等方麵雖算不上獨占鼇頭,但在城內也是小有名氣。主母這些年很少插手府內產業運轉,隻是派人定期查賬罷了。
府內這些年很是積攢了一些銀錢,也有一些商業上的對手,被惦記上了……這些人,不僅封了公主名下的各項產業,還在城裡大肆造謠,說公主殿下與……公子您不明不白,私下苟且,壞了公主的名聲,隨後便查封了公主的產業。陳府這裡的產業也波及到了。”
婦人笑道:“武安伯考慮到公主殿下的名聲,還養著你們這幫閒人,已是法外開恩了,不看看自己什麼成色?”
趙管家苦笑道:“公子,可能再過一個月,陳府都要被遣散了。”
好吧,趙管家這久彆重逢這麼激動,看來是因為救星回來了。
“說到公主殿下呢。”那婦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陳老爺,還惦記著公主呢?模樣長得倒是不錯,不如先到姐姐我這兒來?姐姐我還會在伯爺那裡給你求求情,否則後果可是難以預料!”
“原來如此,事情搞清楚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劉掌院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你敢威脅我?不過一介白身……”
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悶響,
隻見那婦人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仿佛被巨錘狠狠錘過一般,猛然被砸飛出了院門。
下一刻,整個人重重地摔掛在牆上,身體緩緩滑落,臉上甚至還保持著那股嘲弄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