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麵上沒有表情,可是月白的衫子裡,拳頭已然緊握。
見蘇清歌沒有回答,皇甫緒輕輕向背後勾了勾手,他身後的四大護衛中,兩名女子齊齊上前一步,攝人的氣勢將蘇清歌身邊的幾個女護衛壓迫得動彈不得。
皇甫緒身邊是家族為他精心挑選的四大宗師供奉,而蘇清歌府上的供奉原本都是朝廷安排的。
朝廷安排的供奉,自然也會因為朝廷的命令而離她而去。
如今真正從屬於她府上的,也唯有看著她長大的紫幻仙子罷了。
可惜,紫幻仙子也是身不由己,今晚被喚到軍中聽令,如此一來,蘇清歌的身邊竟是沒有其他可用之人!
就在兩名女護衛即將上前,想要將蘇清歌架起來之時,蘇清歌猛一揮手,寬袍大袖帶著凜冽的罡風,整個人散發的威勢瞬間彌漫開來。
皇甫緒嘖嘖了一聲,說道:
“氣勢不錯,已然達到半步宗師之境。”
可隨後又搖了搖頭,惋惜道:“殿下,你還不明白嗎?你身上的傷是丹田之傷,唯有我皇甫家的玉髓丹能幫到你。秦王也是為了你的小命著想,隻要你跟我服個軟,玉髓丹、破障丹,殿下唾手可得。”
女護衛錢梨頂著宗師的威壓喝道:“皇甫公子!今日如此行事,不怕秦王怪罪?”
皇甫緒張狂一笑說道:“與公主相約,是何等美事?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飯,嗬嗬,想必秦王更加樂見其成!”
皇甫緒的兩名女宗師沒有再遲疑,上前一步,就欲將蘇清歌強行帶走。
蘇清歌強提真氣,隻想出其不意,能傷其一人,或將聲勢鬨大,可能還有機會引來巡城兵丁。
就在這時,咻的兩聲輕響,好似有暗器襲來一般。
兩個女宗師神情一變,飛身而退,快速閃避。
隻見兩顆小石子不緊不慢地從兩人身側滑過,沒入黑暗。
一個懶懶的男聲從蘇清歌背後響起:
“你們沒聽殿下說今晚已經有約了嗎?”
蘇清歌身子微微一震,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頭一次生動起來。
如寒星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莫非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她沒有回頭,在她身邊的眾人卻看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從院子的陰影處緩緩走了出來。
就這麼突然的,看到一個陌生男子在此,皇甫緒驚愕道:“你是誰?”
陳識嘴角微微一勾,眼睛望著蘇清歌的背影,說道:“跟公主約會的人。”
眾人臉色有異,而皇甫緒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咬著牙,眼中射出憤怒而陰狠的光芒:“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陳識向前走近,眾人這才看清了他的麵容,他對著兩位公主府的護衛溫和地說了一聲:“麻煩讓讓。”
溫潤如玉,風姿逸秀,讓錢梨臉都紅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識到蘇清歌身邊站定,蘇清歌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他,卻好似在看一個虛幻的陌生人。
俏臉上表情不顯,讓人看不出喜怒。
陳識心中暗道一聲“完了”,自己的公主殿下明顯是生氣了!
他將斷劍舉著在她麵前晃了晃,蘇清歌不由一怔。
陳識趁機將右手伸入蘇清歌的大袖之中,隻感到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的掌心稍稍掙紮了一下,隨即就不動了,任由他握著、把玩著,陳識這才心中一定。
皇甫緒眼神之中怒火噴湧,表情卻詭異地冷靜了下來,他神經質一般地笑了一下,隨即咬牙說道:“好啊好啊,賤婦,原本還想給你幾分公主的體麵,不想也是個蕩婦!日後進了我府中,看本公子怎麼炮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