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死了。”
月小白揚起頭,神色平靜如水,仿佛在訴說著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當年就被槍斃了。”
陳識順著她的話繼續問道:“他那姐夫呢?”
“坐牢了。”月小白輕描淡寫地回應。
“僅僅是這樣?”
月小白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說道:“當然不會,後來他也被我殺了。”
“這事情發生很久了吧?”
“20年前了。”
“所以你是怎麼成為……怎麼來到這所謂的終焉之地的?”
月小白微微仰頭,眼神有些迷離,陷入了回憶之中,緩緩說道:
“我想當時我大概是死了吧,屍體隨著洋流飄蕩。我也不知道飄了多久,也許隻剩下一具骷髏,也許連骷髏都已不複存在……”
“後來在海底,我遇上了一扇門,那扇門仿佛在召喚著我。我鬼使神差地打開那扇門,就來到了這裡。”
“你從來沒出去過嗎?”陳識又問。
月小白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需要出去,隻要我願意,我可以瞬間出現在任何地方,也可以看到外麵的世界。”
“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要毀掉這個世界嗎?”陳識目光中帶著一絲探尋。
月小白輕笑一聲:“要毀掉這個世界的不是我,是它們。”
“它們?”
月小白指了指遍布四周的各個畫麵。
遊動在天際的鯨魚,猶如一座移動的小山,遮天蔽日。
盤踞在高樓大廈上的猛虎,張牙舞爪。身形龐大的黑熊,橫在天空的巨蟒……
這些詭異存在沒有絲毫感情,眼神空洞而冷漠,似乎隻是機械地遵循著某種規則,想要吞噬一切現實的物質。
“我不是它們的一員,我隻是個旁觀者。而且很早我就知道,這個世界終將會滅。”月小白的聲音低落。
“你知道什麼?”
月小白走近陳識,說道:“你以為詭異,是另一個種族入侵嗎?不是的,它隻是人類陰暗麵的具象化。隻是人類惡的一麵,超過了善的一麵之後所衍生的大恐怖。”
“或許吧。”
“你不信?”
陳識搖搖頭,道“也就是說你不會出手了,對嗎?”
月小白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也沒有那個能力呀。”
陳識從手中拿出了一張陰靈師卷軸。
這是封印阿寧的那張。
“……畢竟你是小青的姐姐,就先請你在我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在月小白警惕的目光下,他一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巨大的封印之力從月小白的身邊驟然升起。
那封印之力將月小白緊緊籠罩,她還沒反應過來呢,在她茫然之間,一下就被封印到了卷軸之中。
陳識將月小白收走之後,這扇門竟突然好像有了思緒一般,大怒起來。
它那原本平靜的門麵,此刻閃爍著詭異的紅光,仿佛被激怒的野獸。
它製造的空間囚籠,猛然傳來巨大的擠壓感,四周的撕扯之力仿佛要將他的靈魂撕碎一般。
陳識搖了搖頭,嘴角不屑:“我隻是不發威而已,真當我是泥捏的。”
他將【青青如意】鎮壓在識海之上,一股強大的氣息如洶湧的潮水般流淌下來,瞬間便將空間囚籠抵禦在外。
再稍稍一震,那空間囚籠怦然破碎,化作無數碎片。
紅色木門發出了哀鳴,聲音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