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許閒緊盯著那士卒,眼眸中透著徹骨的冰寒,一字一頓,沉聲道,“把你們陳校尉給我找來!讓他即刻來見我!”
士卒被這冰冷的目光嚇得麵色慘白,渾身顫抖,急忙解釋道:“啟稟公子,陳......陳校尉他不在軍營裡。”
“呼......”
許閒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緩緩垂眸道:“那就給我出去把他找回來!”
“趕緊去!”
趙福生猛地一腳,狠狠踹在士卒的屁股上,怒聲吼道,“現在就去,立刻馬上!一炷香內找不回來,我打斷你的腿!!!”
“是,是是是!”
士卒嚇得麵如土色,連滾帶爬,慌不擇路地朝著軍營外麵跑去。
唐霄站了出來,神色堅毅,沉聲道:“許哥,俺去把這些混蛋都集合起來!”
清風營如今這般混亂不堪、烏煙瘴氣,唐霄和趙福生兩人也覺得麵上無光,畢竟他們和許閒關係匪淺,這清風營的事也與他們脫不了乾係。
而且,距離蘇雲章帶領文武百官前來駐地觀看清風營新式戰法演練,就隻剩下短短十天時間了。要是讓他們看到清風營現在這副墮落的樣子,許閒肯定會淪為眾人的笑柄。
趙福生和林青山兩人趕忙跟上唐霄,齊聲說道:“我們也去幫忙。”
許閒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帶著林青青徑直朝著演武場走去。
營房內。
八名士卒正圍在一起,興致勃勃地擲骰子賭博。
“買定離手!”
“他娘的!今天手氣真背,都快把軍餉輸光了!”
“你少來這套,你贏錢的時候怎麼不說?”
“我這把押大!”
八名士卒叫嚷得麵紅耳赤,熱鬨非凡。
突然,一道黑影如疾風般從營房外衝了進來,“砰”的一聲,將桌案狠狠掀翻,怒吼道:“你們這群混蛋!誰允許你們在軍營裡賭博的!”
“嘩啦啦!”
骰子和碎銀散落一地,在地上翻滾跳躍。
八名士卒憤怒地站起身來,剛要發作,看清來人是唐霄後,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膽寒。
“唐......唐公子?”
“唐公子莫生氣,我們幾個就是隨便娛樂一下。”
“我們錯了,真的知錯了!”
唐霄目光如電,冷冷掃視著眾人,沉聲道:“等死吧你們!現在馬上給我去演武場集合!”
八名士卒哪敢有絲毫懈怠,連滾帶爬地朝著演武場跑去。
片刻之後,五百名士卒在演武場集合完畢。
許閒站在演武台上,目光如炬,冷冷掃視著台下的清風營士卒,麵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儘管清風營如今混亂不堪,但讓許閒感到一絲欣慰的是,士卒們倒沒有擅自離開營地的。其中將近一半的士卒,衣甲整齊,麵色冷峻,集合速度也很快。
許閒心想,這清風營五百人,不可能全都墮落了,到底還是有一些自控能力和意誌力強的人。
不過,他的憤怒依舊難以平息。
當初的清風營是何等的精銳,可如今卻墮落成這副模樣,連二流軍隊都比不上,實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演武場內的士卒們望著許閒,眼眸中滿是悔恨和膽怯。
他們本以為許閒已經把他們遺忘了,沒想到時隔一年,許閒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與此同時,清風營校尉陳章從演武場外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慌張。他衝到許閒麵前,“撲通”一聲跪地叩首,慌張道:“許公子,末將擅離職守,請公子治罪!”
“你還知道自己擅離職守?”
許閒冷冷瞥了他一眼,沉聲道,“我如此信任你,賀雲崢將軍也如此信任你,讓你擔任清風營校尉一職,你就是這麼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