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許閒之言。
靳童三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明白了他的顧慮。
許閒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畢竟他們三人不過是儀鸞南司的提司,若非出於私心,誰會冒著巨大風險去對付當朝權勢赫赫的駙馬?
整個上京城,恐怕除了許閒,無人有此膽量對駙馬周瀚下手。
“公子但請放心。”
靳童神色堅定,“卑職深知您的顧慮,然而我們皆是一心為公子著想,絕無任何私心雜念。”
許閒聽聞此言,不再遲疑,當機立斷道:“好,此次懲治貪腐,便從駙馬周瀚入手,就以右衛軍為突破口。”
說著,他看向靳童,問道:“右衛軍那邊,可有我們能夠切入的線索?”
“自然有。”
靳童不假思索地回應,“右衛軍的駐地,就在南郊李家鎮附近。我們隻要前往李家鎮,必定能有所收獲。”
許閒對此十分滿意,說道:“那我們即刻動身。”
許閒深知,手中有儀鸞南司這個得力部門,行事的確方便許多。
畢竟儀鸞南司的暗樁遍布整個上京城,無論查什麼事情,都能相對輕鬆。
隨後,許閒、靳童與林青青三人換上便服,悄然離開了儀鸞南司,徑直朝著南郊李家鎮而去。
年關將近,上京城愈發熱鬨起來。
但許閒心裡明白,恐怕不少人這個年都要過得不安生了。
不過,若這些人能被整治,朝廷與百姓便能安穩過年,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
南郊。
李家鎮。
由於擁軍兩萬的右衛軍駐地離此不遠,李家鎮也因此得以發展。
但凡事有利有弊,好處是李家鎮經濟繁榮起來,壞處則是這裡被攪得烏煙瘴氣。
許閒還是頭一回來李家鎮,隻見這裡的發展已頗具小城規模,酒樓、茶館、賭坊乃至青樓,一應俱全。
鎮子裡來來往往身著軍服的右衛軍將士不在少數,他們是李家鎮的主要消費群體。
此時已至晌午。
許閒帶著林青青和靳童來到一個餛飩攤前,要了三碗餛飩。
小攤位的生意頗為不錯,八成的座位都已坐滿,顧客大多是軍士。
許閒三人安靜地吃著餛飩,周圍桌旁的軍士們則三五成群地閒聊著。
“你們聽說了沒?咱們馬上要軍改啦,上京城精銳軍的番號都得取消,要重新組建三大營呢。”
“怎麼沒聽說?我看這純粹是多此一舉!組建三大營,軍隊戰力就能提升啦?還不如給咱多漲點軍餉來得實在。”
“漲不漲軍餉不清楚,不過我聽說上麵這次可能要有大動作,你們都悠著點。”
“用不著擔心,咱們右衛軍大將軍可是駙馬爺,誰敢動咱們?要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唉......李家鎮多好的地方啊!我還真舍不得走。”
“你是舍不得李家鎮,還是舍不得那幾個相好的小娘們兒?”
.......
士卒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的不是軍改,便是開些葷段子玩笑。
然而,令許閒震驚的是,這些士卒不僅知曉軍改之事,竟然連蘇雲章要有大動作都有所耳聞。
消息傳播之快,實在超乎他的想象。
這情形倒也印證了靳童之前所說,底下這些人根本毫無忌憚之心。
許閒三人吃完餛飩後,繼續在李家鎮內四處逛悠,不動聲色地搜集著各類信息。
他並未急於聯係暗樁,畢竟很多事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許閒更習慣用自己的眼睛去探尋真相。
正走著,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從路旁的胡同裡傳了出來。
“軍爺!您可不能這樣啊軍爺!咱們之前講好的價錢,您咋能耍賴呢!?”
許閒等人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