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章帶人離開後。
原本嘈雜的糧倉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被抓起來的右衛軍副將和參將中,有人喊冤,但沒有一個人敢反抗。
因為他們都不是孤身一人,身後還有家眷。
他們心裡清楚,坦白從寬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要是反抗,恐怕會落得個誅九族的下場。
靳童帶人接管了右衛軍,努力穩定軍心,防止右衛軍出現混亂。
段鴻和秦東則留在右衛軍駐地,對周瀚、副將以及一眾參將進行審訊。
這樣做不僅節省時間,還能震懾人心,同時也方便接受右衛軍將士們的越級檢舉。
許閒既然已經當著蘇雲章的麵,把周瀚扳倒,自然也就不再客氣了。
“許閒。”
林青青看著滿糧倉的茶鹽,依舊十分震驚,“你怎麼這麼肯定周瀚在右衛軍駐地做走私茶鹽的生意呢?要是今天在右衛軍駐地沒搜到東西,那該怎麼辦?”
許閒淡笑著說:“哪有那麼多‘怎麼辦’?儀鸞南司的情報係統,每年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錢,你以為他們是白吃飯的嗎?哪裡有右衛軍駐地除了物資補給之外,還經常有馬車進進出出的?他們自以為做得隱秘,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確實有道理。”
林青青點點頭,又問道,“那接下來我們查哪個軍呢?”
許閒眉頭緊皺,沉聲道:“還查?再查下去,我估計那些軍侯和將軍沒幾個能沒事的。周瀚被我當著陛下的麵拿下,那些軍侯現在肯定都人心惶惶的。”
林青青疑惑地問:“那怎麼辦?剩下的就不管了?”
“當然不是。”
許閒解釋道,“我的‘殺雞儆猴,敲山震虎’計劃已經起作用了!我許閒連當朝駙馬都敢查、敢抓、敢審,這就是在告訴其他人,我許閒知道他們乾的那些事,隻是懶得搭理他們。接下來再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坦白從寬,他們自己就會乖乖認罪,上繳贓款贓物。”
“到時候陛下再出麵,安撫人心,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那個時候,軍改進行編製調配,陛下想用誰就用誰,想貶誰就貶誰,誰還敢有意見?這樣一來,軍中反腐和軍事改革就能同時完成,一舉兩得。”
聽了這番話。
林青青豎起大拇指,眼中滿是敬佩,“高!實在是高!不愧是許閒公子,腦子就是好使。怪不得你一開始就要對付駙馬周瀚,原來是為了一勞永逸。”
許閒淡然一笑,“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
皇宮。
寢殿。
太子妃來到寢殿正門,正準備進去向陳皇後請安。
還沒等她進去,長陵公主就從遠處匆匆趕來。
太子妃麵帶微笑,問道:“公主,今天怎麼有空進宮了?”
長陵公主不僅沒說話,還惡狠狠地瞪了太子妃一眼,徑直走進了寢殿。
“誒!我這暴脾氣!”
太子妃看著從自己麵前快步走過的長陵公主,滿臉疑惑,“這是什麼意思?我又沒招惹她,乾嘛這樣瞪我?”
與此同時。
長陵公主已經衝進了殿內,一見到陳皇後就委屈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