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蘇禹輕輕拉起太子妃的手,溫柔地勸慰道,“這都是我的錯,這些年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許閒也趕忙湊了過來,說道:“姐姐,這次確實是我們考慮得不夠周到,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有這種事,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他自認為自己的臉皮已經夠厚了。
但他還是難以想象,如果姐姐當時在皇後殿裡,長陵公主當著她的麵為周瀚求情,那會是怎樣尷尬的場景。
這種情況下,已經不是公平正義或者占理不占理的問題了。
“算了。”
太子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反正這麼多年我也習慣了。而且你們倆也不容易,懲治駙馬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我沒什麼可抱怨的。”
太子妃絕對是賢妻良母、賢內助的典範。
這些年她在宮中肯定沒少受委屈,但如果不是被壓得實在難受,她從來都不會抱怨。
要是沒有太子妃的支持,蘇禹恐怕也無法如此安心地處理朝政。
“夫人大義。”
蘇禹拉著她的手,微笑著說,“你放心,今天你受的委屈,以後我一定會想辦法補償給你。”
許閒站在太子妃身後,輕輕地為她捏著肩膀,說道:“姐姐辛苦了,以後弟弟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
如果不是太子妃主動平複心情。
蘇禹和許閒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接下來的兩天。
許閒沒有前往任何一個軍營。
但軍中反腐的浪潮卻已經達到了頂峰,因為此時的“無聲”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力。
那些心中有鬼的軍侯和將領,個個都如坐針氈,忐忑不安。
常言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蘇雲章因為軍中貪腐的事情大發雷霆,駙馬周瀚都被查辦了。
他們這些人又怎麼能僥幸逃脫呢?
現在所有人都在煎熬中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第三天,許閒腰插黃金劍,手持聖旨,率領儀鸞衛浩浩蕩蕩地前往右武衛軍駐地。
今天是許閒徹底肅清軍中貪腐的開端。
不過他並不打算再抓捕任何人,有駙馬周瀚這一個“犧牲品”就足夠起到震懾作用了。
右衛軍駐地。
帥帳內。
右衛軍大將軍潁川侯何勇在帳內來回踱步,滿臉愁容。
雖然他沒有像駙馬周瀚那樣從事走私茶鹽的勾當,但平日裡收受賄賂的情況肯定是有的。
他也不清楚這次的反腐行動會進行到什麼程度。
但駙馬周瀚都已經被懲處了。
所以在這次反腐中,誰在蘇雲章麵前都沒有特權,誰也彆想著倚老賣老。
“侯爺。”
副將李良看著何勇,勸慰道,“您和其他軍侯比起來,已經非常收斂、清廉了。陛下就算要查,也不會查到您頭上的,所以您不用太擔心!”
“話不能這麼說。”
何勇歎了口氣,說道,“現在關鍵的人物不隻是陛下,最主要的是許閒。在他查辦周瀚之前,誰能想到軍中反腐會從駙馬開刀呢?許閒可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不過我和他之間,應該沒有什麼過節。”
話剛說完。
斥候營校尉陸雲急匆匆地衝進帳內,焦急地說道:“侯爺,大事不好了!許閒帶著儀鸞衛正大張旗鼓地往駐地趕來,而且他腰間還插著那柄擁有先斬後奏權力的黃金劍!”
“啊?”
何勇聽後,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怎麼會這樣?!許閒真的朝我們右武衛軍來了?這說不通啊!”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許閒真的來了,還是忍不住一陣慌亂。
“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