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河堤。
一座座極其簡陋的帳篷搭建在河堤之下。
文武百官陸陸續續到場,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你們說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啊?好端端的讓我們體驗什麼百姓疾苦,我們身為朝廷命官,還不懂百姓疾苦嗎?”
“我聽說這是許閒的主意,他在兗州不是將兗州同知紀贏和都水監丞陶浪全都給扔進黃河裡麵了嗎?”
“沒錯,因為此事翰林院大學士郭叢還衝入內閣要告許閒的狀,不過被蕭溫茂和衛鴻儒兩人給罵了出來。”
“不過紀贏那廝確實過分,他真不將兗州百姓當人啊,而且還抓取過路人充徭役,簡直可惡至極。”
雖然文武百官對蘇雲章安排的體驗不滿,但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原本蘇雲章就很強勢,現如今烏桓被滅、倭寇被滅、遼東被滅,蘇雲章甚至開始貼著世家和地主豪強的臉進行土地改革。
所以現如今的蘇雲章,可不是那麼好反抗的。
更何況蘇雲章身邊還有許閒這麼一個世家的心腹大患。
朝廷派去兗州的都水監丞和兗州同知,他說扔便給扔進了黃河中,簡直是令人震驚。
那兩個可是朝廷命官,即便犯罪也需要收集證據用律法來審判,許閒卻不管不顧直接化身閻羅王。
文武百官正低聲議論著。
龍輦從遠處緩緩而來,文武百官見狀頓時閉上了嘴。
蘇雲章從馬車上走下來,掃視文武百官,朗聲道:“朕知道諸位非常忙,手中還有一大攤子事情沒有解決。但磨刀不誤砍柴工,朕今日必須要讓爾等知道,你們為何忙碌,這場體驗不會持續太久,一天!僅僅是一天時間!”
聽聞此話,文武百官暗鬆一口氣,若是一天時間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隨後一隊隊儀鸞衛上前,將工具分發到文武百官手中。
除此之外,河堤旁的土丘之上,甚至站著一名名手持皮鞭的儀鸞衛。
蘇雲章這次是力求真實性的,所以一切都是按照許閒描述來的。
文武百官拿到鋤頭之後,便開始在勞工的帶領下乾活,挖土的挖土、夯木樁的夯木樁、搬石頭的搬石頭。
蘇雲章則是坐在高坡之上,喝著茶,吃著糕點,饒有興致的看著文武百官。
與此同時,許閒帶著蘇瑾、蘇玄和蘇輝三人來到河堤處。
許閒看著悠閒的蘇雲章,問道:“陛下,您倒是夠悠閒,您今日扮演的是貪官汙吏。”
“嘿!”
蘇雲章瞪了許閒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這是什麼話啊!?什麼叫朕扮演的是貪官汙吏?”
許閒輕笑,嘀咕道:“那您就是貪官汙吏。”
蘇雲章沒聽清,疑惑道:“你......你說的什麼?”
許閒連連擺手,“沒說什麼,我說陛下辛苦,日理萬機還要親自前來監督文武百官體驗生活。”
蘇雲章麵露傲氣,整理著衣衫,“朕乃是楚國皇帝,這些都是朕應該做的。”
說著,他看向蘇瑾三人,麵露疑惑,“你怎麼將這三個兔崽子給帶來了?”
許閒淡然道:“體驗生活啊!他們三個正是體驗生活的好年紀!”
蘇雲章瞪了許閒一眼,沉聲道:“胡鬨!簡直是胡鬨!他們現在正是用功讀書的年紀,上這體驗什麼生活來?你快將他們帶走!”
許閒眉梢微揚,歎息道:“是啊!他們正是讀書的好年紀,書都讀到教坊司去了。”
蘇雲章下意識道:“他們這年紀,讀到教坊司那不是很正常嗎?教坊司又......教坊司?”
說著,他轉頭看向許閒,麵帶不解,“你剛才說的是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