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眾官吏沉默不語。
左布政使祝慶豐眉頭微凝,沉吟道:“我知道大家對此事可能都有些想法,這件事我也不想強逼任何人,我給你們一天時間,你們全都回府想想,如果有人毛遂自薦,便來找我,如果沒有人主動去,我們再進行商議。”
聽聞此話。
廳中一眾官吏皆是不由暗鬆一口氣。
既然祝慶豐這麼說,那事情就有緩和的餘地。
東川府不是他們不想去,而是蘇雲章和許閒在東川府殺的人頭滾滾落地,誰敢去啊?
隨後廳中眾官吏散去。
左布政使祝慶豐,和按察使鐘向雲兩人留了下來。
“祝兄。”
鐘向雲看著他的眼眸中有幾分忐忑,“你說等我們見到陛下後,應該如何向陛下解釋啊?東川府殺了這麼多官吏,難免會牽扯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祝慶豐眉梢微凝,沉吟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們向陛下如實彙報便是,反正事情都是孔禮那廝乾的,我們又沒有參與,我現在擔憂的是東川知府人選。陛下在信中催促的很急,讓我們儘快派遣些乾吏過去,至於其他的事情倒是沒說。”
說著,他看向鐘向雲,問道:“鐘兄,你手上有沒有合適人選?”
聽聞此話。
鐘向雲無奈搖頭,“方才你不是看到了?提到去東川府,一個個都嚇的要死,生怕到東川府後陛下會將他們活剮了。”
說著,他歎息道:“你不是給他們一日時間考慮了嗎?如果到時候還沒人主動站出來,那我們就抓鬮!”
祝慶豐點點頭,“這倒也算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隨後祝慶豐和鐘向雲兩人,同樣離開了前廳。
他們兩人要準備的工作,肯定要比其他官吏多,畢竟他們是要向蘇雲章請罪的。
......
雲南城。
趙府。
按察僉事趙東坐在前廳喝茶。
趙府世子趙誌輝看著愁眉苦臉的趙東,問道:“爹,您怎麼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趙東無奈搖頭,歎息道:“還不是因為東川府的事情?雖然左布政使祝大人,和按察使鐘大人說要對此事負主要責任,但到時候責任落實到具體個人,恐怕我也難逃罪責啊!”
趙誌輝問道:“您怕鐘大人因為上次壽宴之事,對您懷恨在心?對您進行報複?”
趙東點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鐘大人不是這樣的性格,但這次情況不同,東川府官吏幾乎都被殺了!我們提刑按察使司的責任,其實要比布政使司的責任大!”
“即便鐘大人不將罪過強加於我,若是無人主動到東川府赴任,他恐怕也會舉薦我去的!”
趙誌輝眉梢微凝,“到東川府赴任?赴什麼任?”
趙東解釋道:“陛下降旨給左布政使祝大人,讓他儘快派遣乾吏到東川府赴任,主持東川府政務!但這個節骨眼上何人敢去?東川府那些官吏的屍體都還未涼透呢?若是誰惹的許公子和陛下不滿,那還能活命嗎?”
聽聞此話。
趙誌輝沒有言語,而是踱步於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