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荀一眾官吏請求革職趙誌輝。
蘇禹麵露淡然,緩緩起身,問道:“趙荀,你要說的話就這麼多?”
趙荀嚴肅道:“太子殿下,這難道還不夠多嗎?因為鹽政改革不利而導致民亂,趙誌輝不應該為此負責嗎?”
蘇禹微微點頭,反問道:“那孤問你,寧青城因為鹽政改革不利導致民亂,寧青鹽商有沒有責任?寧青府衙和布政使司有沒有責任?寧青城鹽價暴漲,究竟是因為趙誌輝改革不利引起的,還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將趙誌輝趕出寧青城?!”
趙荀直言道:“太子殿下,這並不衝突,不管是因為什麼,但亂子是趙誌輝引起的,這就證明他沒有能力勝任這個職位。”
蘇禹問道:“那如何才能證明他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
趙荀義正辭嚴道:“起碼要能平穩住鹽價,不引起民亂。”
蘇禹點頭道:“那就行了。”
趙荀:???
他麵帶不解的看向蘇禹,不知道他這句那就行了是什麼意思。
殿中其他官吏同樣不解的看向蘇禹。
趙荀忍不住問道:“殿下,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蘇禹將一份密函拿在手中,沉吟道:“昨晚,孤剛剛拿到一封來自寧青城的密函,雖然寧青城確實因為鹽價引起了民亂,但趙誌輝已經告訴寧青城百姓,三日之內便會平定鹽價!”
趙荀感覺到一陣可笑,“太子殿下,他這話有什麼說服力嗎?”
蘇禹淡然道:“怎麼沒有?因為寧青城的鹽價已經降了下來,而且降到了每斤二十文錢,比以往寧青城鹽價最低的時候都要低!現如今寧青城百姓都誇趙誌輝是父母官!”
說著,他直視趙荀,問道:“那麼趙大人,你現在還認為應該革趙誌輝的職嗎?還是說孤將你派過去,能比趙誌輝做的更好。”
此話落地。
趙荀眼眸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這才過去僅僅幾日時間,趙誌輝便平定了寧青城的鹽價?
他還確認過這個消息,說趙誌輝手中肯定沒有鹽。
這他娘的還真是活見鬼了。
“太子殿下。”
趙荀硬著頭皮問道:“您......您這消息準確嗎?”
“放肆!”
太孫蘇瑾突然站了出來,冷眼看向趙荀,沉聲道:“你什麼意思?你認為太子爺拿假消息來糊弄你!糊弄文武百官!你的意思是,你的消息比太子爺的還要真!?”
蘇瑾突然發怒,嚇了文武百官一驚。
蘇禹負手而立沒有言語。
趙荀心中大驚,急忙跪到地上,叩首道:“太孫息怒,臣不是這個意思。”
他現在是騎虎難下了。
他原本還以為這次肯定能將趙誌輝革職了,沒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竟然早就落後了。
“無妨。”
蘇禹麵露淡然,“彈劾沒有政治能力的官吏原本就是你督察院的職責。”
說著,他沉下臉來,“但彈劾與彈劾之間亦有區彆,你彈劾是為了公事,還是為了私事,是為了公道,還是為了栽贓,是為了朝廷,還是為了自己,孤希望你們心中有杆秤。”
“孤今日還可以告訴你們,趙誌輝在寧青城改革鹽政,確實遇到了些問題,但問題已經被他解決,如今鹽政推行的很順利,非常順利!”
此話落地。
殿中世家官吏們的心都涼了半截。
他們沒想到這趙誌輝竟然跟於益一樣同樣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