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府前。
皎潔的月光下,火把團簇中。
許閒一臉淡漠的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李山一眾官府之人和呂曠一眾呂氏之人,緩緩開口,“誰是呂曠?”
呂曠聞言,隻覺背脊發涼,腳底生寒,忙爬跪而出,跪在許閒麵前,叩首道:“小.......小人呂曠,見過許公子!”
雖然他乃是堂堂寧青呂氏家主,在寧青行省風光無限,權力無限,不畏懼任何人。
但如今在許閒麵前,他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其實他自己也並不想表現得如此卑微。
但奈何他自己的勇氣根本就不爭氣,連抬頭看許閒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許閒打量著跪在他麵前的呂曠,沉吟道:“其實在趙誌輝進入寧青城的那一日,我也已經到了寧青城,所以整個寧青行省發生的所有事情,我全都一清二楚。”
“你呂氏私鹽場是我帶人去查封的,呂湯也是我親自抓的,你呂氏這麼多年在寧青行省的勾當,我也略知一二。”
此話落地。
嗡!
呂曠、呂寬、呂濤和李山眾人,皆是猶如晴天霹靂,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萬萬沒想到,許閒竟然早就來了寧青城。
他們萬萬沒想到,許閒竟然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為何趙誌輝總是那般自信,那般不將他們放在眼中了。
許閒就在寧青城為他撐腰,他還有什麼顧慮?
許閒盯著呂曠,繼續道:“本公子的性格,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今日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呂氏束手就擒,將你們這麼多年在寧青行省的勾當老老實實交代,本公子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說著,他眼眸漸漸泛出寒意,“但爾等若是執迷不悟,拒不交代,那本公子保證你寧青呂氏將雞犬不留,這話是我許閒說的,爾等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呂曠一眾呂氏眾人聞言,皆是心驚膽寒,瑟瑟發抖,感受到了一陣來自靈魂的顫栗。
他們對許閒還是有所了解的。
他都能跑去波斯滅了人家一個親王府,還有什麼是他乾不出來的。
“交代!”
呂曠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小人全都交代!呂氏家族願意束手就擒!!!”
今日但凡換另一個人來,呂曠都不會如此卑微,甚至可能還會掙紮一下。
但麵對許閒,他完全沒有掙紮的欲望。
因為他清楚,自己越掙紮,死的越慘,整個呂氏的下場越慘。
呂寬和呂濤兩兄弟平日裡在寧青行省,那也是暴脾氣,即便尋常官吏都不放在眼中。
但如今他們在許閒麵前,那也是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生怕許閒一個不高興,直接將他們屠了。
這真不是開玩笑。
許閒微微點頭,“算你有點見識。”
說著,他揮揮手,“來人,將呂氏之人全部帶走。”
話落。
數名儀鸞衛帶領永興鏢局鏢師,上前繳械呂氏所有人和護衛,而後全部押走。
李山和寧青府衛見狀,人都麻了。
方才還叫囂著要魚死網不破的呂氏三兄弟,此刻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們被抓走的時候,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片刻。
呂氏府前清淨了大半,隻剩下李山和一眾寧青府衛。
許閒淡漠道:“誰是李山。”
“罪臣在!”
李山連滾帶爬的跪到許閒麵前,不斷叩首,“罪臣在!罪臣知罪,罪臣願意全部交代,還請許公子給罪臣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