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的耳朵貼在洪荒的黃土上,絨毛因煞氣的侵蝕微微發顫,它抬起頭時,鼻尖沾著幾粒帶著血煞味的塵土,聲音比往常更凝重:“血魂長老的氣息停在昆侖墟的‘斷雲穀’,那裡的血煞之氣已經凝聚成霧,恐怕布下了陣勢。”
林長青抬手按住混沌珠,十二彩光暈中那道青藍色紋路正有節奏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能感應到斷雲穀方向傳來的呼應——第三塊水神戟碎片就在穀內,且與血魂陣的核心氣息交織在一起。
“昆侖墟乃洪荒龍脈之祖,斷雲穀更是當年共工祖巫撞斷不周山後,碎片墜落形成的裂穀,地勢凶險。”慧能大師手持錫杖,杖頭的佛珠轉動,映出穀口的虛影,“血魂陣需以活人精血為引,斷雲穀內恐怕已有不少洪荒修士遭了毒手。”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金睛火眼望向昆侖墟深處,眉頭擰成疙瘩:“那血霧裹著濃鬱的死氣,比當年獅駝嶺的屍氣還要邪門!俺去探探路,一棒子打散那破陣!”
“不可莽撞。”林長青拉住孫悟空,指尖劃出一道光痕,光痕中浮現出斷雲穀的地形投影,“穀口呈‘v’形,兩側峭壁上布滿血紋,是血魂陣的陣眼所在;穀內有三層血霧,分彆對應‘蝕魂’‘煉體’‘拘魄’三重功效,硬闖會被煞氣侵入神魂。”
紅孩兒把玩著手中的火尖槍,炎金離火在槍尖跳動:“俺的金焰能燒煞,滄溟姐的冰能凍氣,不如我們聯手破了兩側的陣眼?”滄溟點頭,冰鏡在掌心旋轉,映出峭壁上的血紋分布:“左側陣眼有三名血煞將駐守,右側是四名血影衛,都是準聖中期修為。”
林長青沉吟片刻,做出部署:“悟空、雷震隨我正麵牽製血魂長老;慧能大師、太陰星君在穀外布下佛光結界,防止血煞外泄傷及無辜;紅孩兒、滄溟負責毀掉兩側陣眼,得手後立刻支援我們——記住,血魂陣與血魂長老的神魂相連,陣眼被毀,他的實力會折損三成。”
眾人領命後,悄悄向斷雲穀靠近。越靠近穀口,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鬱,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法寶殘骸和乾涸的血跡,顯然不久前有修士在此遇害。諦聽蹲在林長青腳邊,耳朵貼地:“穀內有五百血魂軍,呈‘血煞三才陣’排布,血魂長老在陣眼中央,正用精血滋養水神戟碎片的氣息。”
林長青運轉混沌珠,十二彩光暈將眾人籠罩,隱匿氣息的同時淨化著周圍的血煞:“動手!”話音剛落,紅孩兒的炎金離火化作一道火龍,撲向左側峭壁的陣眼;滄溟的冰神之力凝成冰錐,射向右側陣眼;林長青則帶著孫悟空、雷震,化作三道流光衝入穀內。
“何人敢闖我血魂陣!”穀內傳來血魂長老的怒吼,一道血色光柱從陣眼中央升起,光柱中,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老者懸浮在空中,老者麵容枯槁,雙眼是濃鬱的血紅色,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血魂珠的法杖——正是血魂長老。
血魂長老法杖一揮,穀內的血霧瞬間沸騰,無數血影從霧中衝出,撲向林長青三人。孫悟空金箍棒舞成金焰旋風,血影觸碰到金焰便化作黑煙;雷震風雷翅扇動,雷光織成電網,將血影逐一擊潰;林長青則凝聚四色光盾,擋住從四麵八方射來的血煞箭。
“林長青,交出前兩塊水神戟碎片,本座可饒你不死!”血魂長老的法杖指向林長青,杖頭的血魂珠射出一道血線,血線在空中化作一隻血色巨手,抓向林長青的混沌珠。林長青眼神一凝,冰火共生的氣流飛出,與血色巨手碰撞,巨手瞬間被凍結,隨後又被火韻灼燒殆儘。
“冥河老祖被地藏菩薩壓製,你卻還敢出來蹦躂,真是不知死活!”林長青縱身躍到血魂長老麵前,四色光矛凝聚而成,直刺長老胸口。血魂長老側身躲避,法杖橫掃,一道血煞刃劈向林長青的腰側,林長青旋身躲開,光矛順勢刺向長老的法杖。
“你以為本座隻是為了水神戟碎片?”血魂長老桀桀怪笑,法杖插入地麵,穀內的血霧突然彙聚,形成一道巨大的血魂漩渦,“不周山深處藏著祖巫的傳承,老祖要的不僅是水神戟,更是能掌控洪荒的祖巫之力!”
漩渦中,浮現出無數祖巫殘魂的虛影,虛影發出淒厲的嘶吼,衝向林長青。林長青心中一震,混沌珠中的共工殘魂道韻突然爆發,一道青藍色的光罩將他包裹,祖巫殘魂的虛影觸碰到光罩,竟紛紛跪倒在地,露出敬畏之色。
“共工的道韻!你竟融合了祖巫殘魂!”血魂長老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隻要吞噬了你,本座就能掌控共工的力量!”他猛地引爆三枚血魂珠,血魂陣的威力暴漲,漩渦的吞噬之力增強數倍,林長青的光罩開始劇烈顫動。
就在這時,穀口傳來兩聲巨響,左側峭壁的陣眼被紅孩兒的炎金離火炸毀,右側陣眼則被滄溟的冰神之力凍結後震碎。血魂陣的血霧瞬間稀薄,血魂長老噴出一口鮮血,氣息暴跌:“我的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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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我們來幫你!”三名血煞將和四名血影衛從穀外衝來,卻被趕來的紅孩兒和滄溟攔住。紅孩兒的火龍纏住血煞將,炎金離火灼燒著他們的血甲;滄溟的冰錐射向血影衛,將他們的身影凍結在半空。
林長青抓住機會,將混沌珠中的前兩塊水神戟碎片之力全部激發,一道青藍色的光刃射出,直刺血魂漩渦的核心:“血魂長老,你的死期到了!”光刃穿透漩渦,刺中血魂長老的胸口,長老的身體被光刃洞穿,血魂珠從法杖上脫落,滾落在地。
“老祖不會放過你的……”血魂長老的身體逐漸化作血霧,消散在穀內。林長青撿起血魂珠,感應到珠內藏著一縷冥河老祖的神念,他將混沌珠的力量注入珠中,神念發出一聲慘叫後被淨化,珠內的血煞之氣也被轉化為純淨的能量。
解決完血魂長老,眾人在穀內休整。慧能大師超度了穀內遇害修士的殘魂,太陰星君則淨化著殘留的血煞之氣。林長青走到穀深處,混沌珠的青藍色紋路跳動得更加劇烈,他能清晰感應到第三塊水神戟碎片就在前方的不周山遺跡中。
“前麵就是不周山遺跡的入口了。”諦聽的耳朵貼在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上,岩石上刻著模糊的祖巫紋路,“岩石後麵有一道禁製,是用共工的水煞之力布下的,需要水神戟碎片的力量才能打開。”
林長青將前兩塊水神戟碎片的力量注入岩石,岩石上的祖巫紋路瞬間亮起,青藍色的光芒從紋路中湧出,岩石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洞口內傳來濃鬱的祖巫氣息,還有一股淡淡的生機,與洪荒的靈氣截然不同。
“這氣息……好古老。”孫悟空走進洞口,金睛火眼照亮前方的路徑,“比俺老孫當年大鬨天宮時感受到的天庭氣息還要久遠。”洞口內是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的牆壁上刻著無數石刻,描繪著上古巫族的生活場景和戰鬥畫麵。
林長青仔細觀察著石刻,發現石刻的最後幾幅描繪的是共工撞不周山的場景:畫麵中,共工手持水神戟,與一名身穿黑袍、麵戴骷髏麵具的神秘人戰鬥,神秘人釋放出黑色的煞氣,侵蝕著巫族的領地,共工為了阻止煞氣擴散,才撞向不周山,用山崩的力量封印了神秘人。
“原來共工撞不周山不是因為憤怒,而是為了封印敵人!”林長青心中巨震,混沌珠中的共工殘魂道韻再次爆發,一道虛影出現在他麵前,正是共工祖巫的殘魂。虛影沒有說話,隻是指了指通道深處,隨後便消散了。
眾人繼續向通道深處走去,走了約百丈,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地宮。地宮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大的祖巫雕像,雕像正是共工,他手持水神戟,神色威嚴。雕像的底座上,懸浮著一塊青藍色的碎片,正是第三塊水神戟碎片,碎片周圍環繞著水煞之氣,與雕像的氣息相互呼應。
“第三塊碎片!”紅孩兒興奮地就要衝過去,卻被林長青攔住:“等等,雕像周圍有禁製,是共工設下的守護禁製,一旦觸碰,就會引發水煞海嘯。”林長青走到雕像前,混沌珠的力量融入碎片,碎片發出一道青藍色的光芒,與雕像的氣息相連。
雕像突然動了起來,水神戟指向林長青,一道青藍色的光流射向他的眉心。林長青沒有躲閃,光流融入他的體內,無數關於水神戟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水神戟是先天至寶,能操控天地間的水之力,共工當年用它封印的神秘人,正是修羅族的始祖“修羅始祖”。
“修羅始祖?”慧能大師臉色大變,“傳聞修羅始祖是洪荒誕生之初的邪惡存在,以吞噬神魂為生,後來被祖巫聯手封印,沒想到竟是被共工封印在不周山之下。”林長青點頭:“冥河老祖聯合修羅族,恐怕就是為了救出修羅始祖,一旦始祖出世,洪荒就會陷入浩劫。”
就在這時,第三塊水神戟碎片自動飛向林長青,與混沌珠中的前兩塊碎片融合。混沌珠的十二彩光暈中,青藍色的紋路占據主導,一道巨大的水神戟虛影從混沌珠中浮現,懸浮在地宮中央。林長青伸手握住虛影,一股強大的水之力湧入體內,平衡之道中多了一道水神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