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門的光幕在破廟中消散時,一股混雜著檀香與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林長青低頭看向腳下,廟內的青石板縫中鑽出幾株枯黃的狗尾草,草葉上沾染著淡灰色的妖氣,與他在枉死城感應到的暗魂之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更顯詭異的氣息。
破廟的供桌早已腐朽,桌麵上散落著半塊刻有“紂王”字樣的牌位,牌位邊緣被蟲蛀得坑坑窪窪,卻仍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龍氣——那是商紂王早年尚未沉迷妖術時,祭祀留下的氣運痕跡。孫悟空用火眼金睛掃過牌位,眉頭皺起:“這龍氣混雜著妖氣,就像一塊好玉被裹了層爛泥!”
雷震走到破廟門口,風雷翅微微震動,感應著城外的氣息:“俺能感應到朝歌城內有三道強大的氣息,一道是濃鬱的妖氣,修為在聖人初期,應該是狐狸精蘇妲己;一道是陰邪的暗魂之氣,和暗魂幽同源但更陰冷,至少是聖人初期巔峰;還有一道是浩然的正氣,卻被妖氣壓製,隻能勉強維持。”
林長青取出昆侖山地脈圖,注入一絲靈力,圖上的朝歌區域亮起三道光點,分彆對應摘星樓、比乾府和鹿台:“妖氣來自摘星樓,暗魂之氣在鹿台,正氣在比乾府。地藏王菩薩說申公豹與暗魂族勾結,鹿台正是申公豹常去的地方,暗魂族的殘餘勢力應該就在那裡。”
為了不打草驚蛇,三人換上了封神世界的布衣,孫悟空化作一名身材粗壯的樵夫,雷震扮成挑擔的貨郎,林長青則裝作走街串巷的書生。剛走到朝歌城門口,就看到兩名身穿青銅甲的士兵正在盤查進城的百姓,甲胄上沾染著血跡,眼神凶狠,不時對百姓嗬斥打罵。
“進城要交‘過城費’,每人五文錢!”一名士兵踹了腳下的老婦一腳,老婦手中的籃子摔在地上,裡麵的野菜散落一地。林長青心中一怒,剛要上前,卻被孫悟空拉住:“俺知道你想教訓這些兵痞,但咱們現在要隱藏身份,彆打草驚蛇。”
雷震從貨擔裡取出兩個銅板,遞給士兵,臉上堆著假笑:“官爺,俺們是做小買賣的,實在沒那麼多錢,您行行好。”士兵瞪了他一眼,剛要發作,卻看到雷震貨擔裡的“雷擊棗木”——那是雷震用雷韻之力滋養的棗木,帶著一絲雷威,士兵被雷威震懾,悻悻地揮揮手:“滾進去吧,彆在城裡惹事!”
進城後,街道上的景象比城外更顯蕭條。原本應該熱鬨的集市隻有寥寥幾個攤位,攤主們麵黃肌瘦,眼神麻木。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破舊,隻有少數高門大院裝飾華麗,門口站著手持戈矛的家丁,其中最顯眼的便是比乾府——朱紅大門上的銅環鋥亮,門旁的石獅子雕刻精美,卻在獅子眼底刻著細微的妖氣符文。
“那石獅子被人下了‘噬運符’。”林長青盯著石獅子,壓低聲音道,“符文能緩慢吞噬比乾府的正氣,難怪那道正氣會被壓製。這符不是暗魂族的手法,更像是申公豹擅長的旁門左道,看來他和暗魂族是分工合作,他負責用妖術侵蝕朝歌的正氣,暗魂族負責布置暗魂陣。”
剛走過比乾府,就看到一隊士兵押著幾名身穿囚服的儒生走過,儒生們口中高喊著“商湯氣數將儘”,卻被士兵用刀柄毆打。一名年輕儒生的發髻被打散,露出頸間的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伯邑考”三個字,正是周文王長子的信物。
“伯邑考不是被紂王做成肉羹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孫悟空火眼金睛掃過儒生,發現他體內的魂靈竟是被人用妖術強行注入的,“這是個替身!有人用妖術偽造了伯邑考的身份,故意讓他在街頭喊冤,敗壞周文王的名聲!”
林長青取出照靈鏡,鏡麵光芒掃過儒生,映出他體內的妖氣符文:“是蘇妲己的‘魂附術’,用普通百姓的身體承載伯邑考的一縷殘魂,再用妖氣控製言行。申公豹和暗魂族這麼做,不僅是為了敗壞周朝氣運,更是為了用這些冤魂的怨氣滋養鹿台的暗魂陣。”
三人跟著士兵來到鹿台附近,鹿台高達百丈,全由白玉砌成,台頂的摘星樓籠罩著濃鬱的妖氣,妖氣中夾雜著暗魂之氣,形成一道灰黑色的氣柱直衝天際。鹿台周圍布滿了身穿黑衣的護衛,護衛們的眼睛泛著幽綠的光芒,正是被暗魂之氣汙染的士兵。
“鹿台的地基下有暗魂陣的陣紋。”雷震將耳朵貼在地麵,雷韻之力滲入地下,“陣紋和枉死城的幽冥蝕魂陣類似,但更複雜,融合了封神世界的妖氣,能同時吞噬生魂和怨氣。陣眼應該在鹿台的核心,也就是摘星樓的地下密室。”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家丁從比乾府跑出來,神色慌張地衝向鹿台,卻被護衛攔住。林長青認出他是比乾府的管家比忠,之前在洪荒時,比乾曾派他送過靈草給西王母。他使了個眼色,孫悟空會意,故意撞了比忠一下,將一張寫有“救伯邑考替身,可談合作”的紙條塞給他。
比忠愣了一下,看到紙條上的字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不動聲色地離開了鹿台。三人回到破廟,剛坐下不久,比忠就喬裝成乞丐走了進來,關上廟門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林仙長,求您救救我家老爺!申公豹和一個叫暗魂蝕的黑衣人勾結,用妖術和暗魂之氣侵蝕老爺的七竅玲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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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青扶起比忠,問道:“暗魂蝕是什麼人?他和申公豹怎麼勾結的?”比忠擦了擦眼淚:“那暗魂蝕自稱是暗魂族的蝕魂長老,三個月前跟著申公豹進了朝歌,獻給紂王一枚‘蝕魂珠’,說能讓紂王長生不老。從此紂王就沉迷妖術,申公豹負責搜羅童男童女,暗魂蝕負責用他們的生魂滋養蝕魂珠和鹿台的陣。”
“七竅玲瓏心能看透妖邪,難怪他們要侵蝕你家老爺的心。”林長青取出一枚定魂丹,“這枚丹藥能暫時壓製你家老爺體內的暗魂之氣,你先帶回去給他服下。我們需要你幫我們潛入鹿台,找到暗魂陣的陣眼,破壞蝕魂珠。”
比忠接過丹藥,感激地磕頭:“多謝仙長!三天後是紂王的生辰,申公豹會在鹿台舉辦祭祀大典,暗魂蝕要在大典上用童男童女的生魂激活暗魂陣。到時候我會裝作送賀禮的管家,帶你們混入鹿台。不過鹿台有蘇妲己的‘九尾妖陣’和暗魂蝕的‘蝕魂陣’雙重守護,很難靠近密室。”
三人跟著比忠從後門進入比乾府,府內的景象與朝歌的蕭條截然不同,亭台樓閣精致典雅,庭院中種植著各種靈草,卻在靈草根部埋著細小的暗魂符——這些符紙能緩慢吸收靈草的靈氣,轉化為暗魂之氣,侵蝕比乾的身體。
比乾正坐在書房中,麵色蒼白,手中握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心,正是七竅玲瓏心。玉心原本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此刻卻有一半被灰黑色的暗魂之氣包裹,比乾每咳嗽一聲,玉心的金光就會黯淡一分。看到林長青等人,他掙紮著站起身:“林仙長,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林長青走到書桌前,指尖泛起青紫色光韻,輕輕觸碰七竅玲瓏心。光韻與玉心的金光相互呼應,將暗魂之氣暫時逼退:“比乾大人,你的玲瓏心不僅能看透妖邪,還能感應魂靈母石的氣息。你是否感應到,鹿台中有類似的氣息?”
比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仙長果然神通廣大!三個月前暗魂蝕來的時候,我的玲瓏心就感應到鹿台中有一道純淨的魂靈之力,與暗魂之氣相互克製。我曾試圖探查,卻被申公豹的妖術阻攔,還被紂王斥責為‘妖言惑眾’。”
孫悟空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七竅玲瓏心:“這玉心真能看透妖邪?那蘇妲己的狐狸尾巴,你也能看到?”比乾點了點頭:“蘇妲己的本體是九尾天狐,她的妖氣雖能迷惑常人,卻瞞不過玲瓏心。隻是紂王被蝕魂珠控製,根本不信我的話,還將我罵了出去。”
雷震問道:“那鹿台中的童男童女被關在哪裡?俺們可以先去救他們,斷了暗魂陣的生魂供應。”比忠道:“童男童女被關在鹿台的‘鎖魂閣’,由蘇妲己的侍女胡喜媚看守,胡喜媚是千年狐妖,修為在準聖後期,手中的‘媚魂扇’能迷惑神魂。”
接下來的兩天,三人在比乾府中製定計劃。林長青用平衡之力淨化了府內的暗魂符,還幫比乾加固了玲瓏心的金光;孫悟空則去探查鎖魂閣的地形,用火眼金睛看穿了鎖魂閣的防禦陣——那是一道“九尾迷魂陣”,由九隻狐妖守護,陣紋能讓人產生幻覺;雷震則研究鹿台的雷脈分布,發現鹿台的地基正好建在朝歌的雷脈節點上,暗魂陣正是借助雷脈的力量運轉。
生辰大典當天,朝歌城內張燈結彩,卻難掩百姓的愁容。比忠帶著林長青三人,推著一輛裝滿賀禮的馬車,賀禮是比乾珍藏的“千年靈芝”,用錦盒裝好,林長青三人則裝作搬運賀禮的仆人,混入鹿台。
鹿台內人頭攢動,商朝的大臣們個個麵色諂媚,向高台上的紂王敬酒。紂王身穿華麗的龍袍,麵色紅潤,眼中卻帶著一絲妖異的紅光,正是蝕魂珠的效果。他身旁的蘇妲己身穿粉色宮裝,容貌絕美,裙擺下的九尾若隱若現,不時用媚眼掃視大臣,不少大臣被迷惑,眼神變得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