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在鍋裡,你餓了嗎?”蘇玥聽到我的腳步聲,轉過身來,微笑著問我。
“沒有啊。”
她的睫毛上沾著些許水汽,像是剛哭過一般,讓人不禁心生憐愛。
她的指尖捏起半塊沒剝完的橘子,遞到我嘴邊,柑橘的清香與米粥的暖意交織在一起,在蒸騰的熱氣中彌漫成一片溫柔的霧。
我張嘴含住那半塊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開。我順勢將蘇玥輕輕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蘇玥臉頰更紅了,她輕輕拍了下我的背,“彆鬨,我還得做飯呢。”可她卻沒有掙脫我的懷抱。
我緩緩地離開廚房,腳步有些沉重,仿佛整個身體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著。走到陽台時,我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站在那裡,凝視著窗外的世界。
窗外的景象在我眼中漸漸模糊起來,我看到了遠處的高樓大廈,看到了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還看到了我種的鬱鬱蔥蔥的綠植。它們在輕輕搖曳著,似乎外麵再怎麼樣也與他們無關。
我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思緒漸漸飄遠,仿佛進入了一個迷迷糊糊的夢境。
在這個夢境中,我看到了自己的青春歲月,那些曾經的輕狂和不羈,還有那些無法彌補的遺憾。
就在我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落在了路燈下,形成了一串串細碎的時光。這些時光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就像我青春歲月中的那些美好回憶一樣。
我看著這些雪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它們雖然渺小而脆弱,但卻能在寒冷的夜晚給人帶來一絲溫暖和希望。而我,也在這一刻,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那些被遺忘的情感和記憶。
吃完飯,雪粒子敲打著窗欞,兩人窩在飄窗拆學校淘來的羊毛氈材料包。我總把小羊耳朵戳得歪歪扭扭,氣得不行。
蘇玥笑著抽走我手裡的戳針,白皙分明的手覆上我的,"手腕要穩。"針尖起落間,薄荷香混著羊毛蓬鬆的氣息,當歪頭小羊終於成型,她轉頭卻撞進我盛滿笑意的眼睛,窗外的雪忽然落得更急了。
第二天清晨,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著,給整個城市披上了一層銀裝。不過,與昨天相比,雪勢明顯小了許多。
我們商議後決定去拜訪張叔和李叔,並為他們準備了一份禮物。然而,問題是我們並不清楚他們會在城市的哪個角落出沒。
於是,我們抱著一種隨緣的心態,在享用完美味的早餐後,漫步在這座城市的街頭巷尾。
街道兩旁的商店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的招牌和櫥窗展示著城市的繁華與多樣。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有的腳步匆忙,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有的則悠然自得,享受著這冬日的雪景。
我們邊走邊聊,偶爾會被街邊的小攤位吸引,駐足觀看那些精美的手工藝品或特色小吃。雪花輕輕飄落在我們的肩頭,帶來一絲涼意,但我們的心情卻格外舒暢。
便利店的玻璃門叮咚作響,我把剛加熱的關東煮推到蘇玥麵前,自己咬開飯團包裝。
我偷偷夾走蘇玥碗裡的魚籽福袋,換來無奈又縱容的眼神。
結霜的玻璃映出交疊的身影,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湯汁,指腹的溫度比掌心的烤紅薯更燙。
歸途踩碎滿地月光,羽絨服摩擦的窸窣聲裡,她忽然被裹進帶著雪鬆氣息的懷抱,漫天雪花都成了心跳的注腳。
……
果不其然,我們在附近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
不過,我們並沒有因此而氣餒,反而覺得這就像是一次輕鬆愉快的散步,權當是出來耍了一圈。
就在這天,我突然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我心裡有些疑惑,會是誰呢?於是,我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一看,瞬間愣住了——站在門前的竟然是葉茜和葉瑩!
她們倆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我驚訝得合不攏嘴,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葉茜見狀,哈哈大笑起來,調侃道:“哈哈哈哈,看你那副驚訝的樣子,好像見到鬼一樣!”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說道:“不是,我隻是沒想到你們會來……”
葉瑩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說道:“怎麼?難道還不歡迎我們進去嗎?”
我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趕緊讓開身子,笑著說道:“當然歡迎,請進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