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一段距離後,蘇玥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就是你那個表弟,還有姑姑姑父嗎?”
我點了點頭,歎了口氣說:“嗯……是不是讓你感覺很不舒服?”
蘇玥想了想,回答道:“嗯……我不太喜歡和他們接觸,總覺得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我理解她的感受,於是安慰道:“唉……彆想太多了,我們以後儘量少和他們來往就是了。”
蘇玥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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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覺得是時候給這段經曆畫上一個句號了,於是說道:“先去一個地方吧。”
蘇玥沒有多問,隻是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
到了墓園,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然而,我卻驚訝地發現,這口氣竟然帶著明顯的顫音。
我不禁苦笑,原來自己的內心還是如此脆弱。
蘇玥站在我身旁,看著我,輕聲說道:“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她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到我。
我抬起頭,看著她,心裡明白她是想給我一些獨處的時間。
我也聽出來了她的話外音:“什麼叫先?你不陪我進去,難道打算等我出來了再一個人進去嗎?”
蘇玥顯然沒有料到:“哎呀,不是的啦,我隻是覺得你可能需要一點個人空間……”
我聞言,向裡麵走去,我走了一會兒,我突然覺得有些累,於是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石凳上。
我看著眼前,寒雲低低壓在墓園上空,鉛灰色的天像塊浸了水的絨布,把最後一點光都吸得乾乾淨淨。
石階上結著薄冰,踩上去咯吱作響,驚飛了鬆枝間縮著的寒雀。
光禿禿的白楊枝椏張牙舞爪地刺向天空,枝椏間懸著的殘雪被風卷著,打著旋兒落在冰冷的石碑上,像誰撒下的一把碎鹽。
那些蒙著白霜的墓碑靜立在枯草裡,字跡被凍得發僵,有的已經被風啃噬得模糊不清。
偶有幾束枯萎的花束斜插在石縫中,塑料包裝被寒風撕成細條,在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倒比這滿園的寂靜更添了幾分淒清。
遠處的鬆柏裹著一層硬雪,綠得發黑,像沉默的守墓人,把這冬日裡的墓園護得嚴嚴實實,連陽光都透不進半分暖意。
過了一會兒,我站起身來,繼續朝墓園深處走去。
終於,我走到了目的地。我在墓碑前站定,凝視著那塊冰冷的石碑,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悲傷。
偌大的園子裡,隻有寒風呼呼相伴。
……
當我走出墓園時,發現蘇玥正蹲在路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我,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在這兒蹲著?”我問。
我看著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我知道,她其實是在擔心我,隻是不想讓我覺得有壓力。
“那你進去吧,我在這兒等你。”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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