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寧被冊封為美人,李世民也即將被朝廷啟用。”
“李淵雖難稱良臣,卻有這麼一個能得陛下青睞的女兒,還有一個能擔事的兒子,李家這是要絕處逢生啊!”
有朝臣滿臉複雜,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還有幾分羨慕嫉妒恨。
在他們看來,原先的李閥已是窮途末路,必死無疑,卻沒想到竟靠著這一步取舍,居然重新活了過來。
“可惡啊,李淵這老賊又活了過來!”
李元吉畏罪自殺之後,謀逆的罪過被徹底歸到他一人身上,李氏不僅洗清了汙名,更隱隱有了卷土重來的勢頭。
這一係列操作,朝中的文武大臣心裡跟明鏡似的。
若說這裡麵沒有貓膩,根本沒人信,這分明是陛下與李家達成了交易。
交易達成後,李閥必然會迎來新生,重新躋身大隋的權力核心。
對於這些世家老臣而言,李家的回歸讓他們滿心不願,因為這意味著朝堂上多了一個爭奪權位、瓜分資源的對手。
若不是此乃皇帝的謀劃,他們真想先一步打壓李淵,絕不讓李家有翻身的機會。
可皇權在上,陛下既已點頭,他們就算再抵觸,也隻能按捺住心思,靜觀其變。
然而李家的名聲是好了起來,但李世民的名聲卻徹底臭了。
李元吉畏罪自殺的說辭,或許能瞞過普通百姓,卻瞞不過朝堂上的有心人。
船槳拍弟的故事早已經流傳出來,李世民親手殺了親弟弟已成事實,讓他們無不為之側目。
昔日那個高雅溫潤的李家二公子,如今成了殘殺親弟的凶手,這般骨肉相殘的行徑,著實駭人聽聞。
鄙視!
忌憚!
嘲諷!
這些負麵情緒像潮水般湧向李世民,他的名聲一落千丈,徹底毀了。
對此,李世民卻無能為力,隻能默默承受所有罵名,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畢竟,殺弟是事實,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
徐州,李淵的臨時居所內。
“元吉!我的兒啊!”
當李淵接到李元吉的死訊時,當場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老淚縱橫,伏在案上嚎啕大哭。
他悉心養育多年的兒子,就這麼沒了,怎能不心痛?
可哭著哭著,李淵卻突然停了下來,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信件出神。
良久之後,他忽然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苦笑。
他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低聲喃語:“元吉,我的兒,你這一死,倒是為李家換來了生機,也算死得其所了......”
這一刻,他的心情無比複雜。
既有喪子之痛,又有家族得以存續的亢奮。憋屈了大半年,李家終於熬出了頭。
皇帝給了李氏滿門忠烈的稱號,這對於現在的李家無疑是雪中送炭,一下子將即將崩潰的名聲挽救了回來。
雖然代價是失去一個兒子,可好在死的是最不成器的元吉,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值了。
一旁的李建成眉頭緊鎖,心情卻沉到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