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山上，楊廣站立在密林之中，目光看向了前方的馳道出神。在他身邊，赫然是蕭後和獨孤盛。
三人距離馳道很近，但身處密林之中，倒也難以被發覺。
目光所及，楊廣眼中閃過一絲溫情，喃喃道：“倓兒長高了不少，臉龐也變得英氣十足，已然是長大成人了啊。”
楊倓身披金色鎧甲，雖同樣騎著戰馬，卻依舊格外矚目。陽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上了一層金光，讓楊廣不禁暗自點頭。
不愧是自己的孫子，有著與生俱來的帝王氣度和威嚴，哪怕在人群之中也能一眼認出。
看著這番模樣，楊廣眼眶突然發紅。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這樣，帶著大軍出征，意氣風發，想要開創一番偉業。可後來，因為急功近利，導致民不聊生，最終差點失去了江山。
到了最後，還是自己孫子出來收拾殘局，這讓他多少有些慚愧。
蕭後察覺到丈夫心中的低落，緊緊握住他的手，輕聲道：“陛下，過去的事就彆再想了，那都不是你的錯。
如今倓兒要去前方邊境，戰事一觸即發，你要幫他看好後麵才行，免得他陷入危險境地。”
楊廣點點頭，他知道蕭後的意思。
“後麵”不是指洛陽或者江都，而是北方那些驕兵悍將。雖然自己的孫子強勢整合了軍隊，但有些根深蒂固的東西，又豈是那麼容易磨滅的。
哪怕軍隊被收買，可有些人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股勢力。
這些人若不剔除，自己孫兒就始終有危險。
戰事順利還好說，一旦出現問題，他們必然會背刺皇帝，成為斬斷一切的劊子手。至於什麼民族大義，並非人人都有。
獨孤盛站在一旁，也看得有些出神，聞言忍不住小聲道：“陛下、娘娘，你們多慮了，小陛下可不是沒有準備。
他先前收買了竇建德，這家夥成了小陛下的首席打手，將北方攪了個天翻地覆。
然後又用薛世雄和那原先的瓦崗軍師徐世績，對北方官場進行了清洗。
將羅藝調到洛陽，把他兒子提拔上來，雖然後麵又將羅藝打發了出去，但羅藝的根基基本已經毀了，威脅不到小陛下半點.......”
說話間，他忍不住對這位素未謀麵的小皇帝充滿了敬佩。
細數北方，也就這麼幾個人能威脅到皇帝，可如今不知不覺間就被皇帝解決了，這等手段，著實厲害。
剩餘的李淵，早就被調去了南方，能不能回到北方還是未知數，自然算不上威脅。
能做到這一步，小皇帝確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英主。
楊廣沒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山下。風吹過他的頭發，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中的感慨。
自己還是小看了孫兒，在兼顧全局的前提下，居然還對北方進行了這麼大的布局，當真是匪夷所思。
莫非當真是真命天子不成？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以後不要叫小陛下，聽著怪怪的，就叫陛下吧。倓兒已經成為了皇帝，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陛下就是陛下。”
有這般好聖孫，自己又何必執著，非要去做那禍亂天下之事。
不值得！
“啊？？？”
獨孤盛一臉懵逼，有些震驚地看著自家主子，然後問出了一個讓楊廣血管炸裂的問題。
“陛下，叫小陛下為陛下，那怎麼叫您呢？”
“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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