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兩兄弟頂著異樣的眼光,飛快的把東西提回了院子,感覺院子裡的幾人看他們的眼神也無比古怪。
吃啞巴虧不是他們的性格,所以找場子是一定的。
兩人把東西放下又氣勢洶洶的出了門,直奔大隊部而來。
大隊部很熱鬨,除了在家煮飯走不掉的人,其他的幾乎都聚集到了這裡。
聽到討論的內容,兩兄弟肺都要氣炸了,想也沒想就揮開人群擠了進去。
被暴力擠開的隊員還想發火,一看,喲謔,這不是當事人嗎?
頓時情緒切換自如,讓路讓得痛快無比。
裡麵還在爭吵,周慶軍梗著脖子說:“人小年輕不擅長做飯,也想和其他知青一起搭夥有什麼問題?怎麼就成資本主義作風了?說了花錢請廚子嗎?啊?”
秦淮林也滿臉漲得通紅:“這還用說?又沒住在知青點,搭什麼夥?不是雇廚子,但是態度囂張得直接就吩咐乾活了,這比雇傭廚子還嚴重,是奴役!是封建作風!”
剛才已經有看了現場的隊員幫著還原了部分事實,所以秦淮林噴得理直氣壯。
嚴小雨和童海瓊縮在一邊,心裡直呼好家夥,這才一會就從資本主義作風上升到封建作風了,比她倆還狠呢?
莫家兩兄弟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尼瑪他倆不就提著禮物表個白,這都要給他們送走了?
“說什麼呢?我們什麼時候請廚子了?胡說八道是吧?”莫洪濤大嗓門直接嚷嚷開了。
這個秦淮林是敵對派係的,已經為難他們一次了,這回又上綱上線,簡直不是個東西!
“好啊,既然你們自己來了,那你們都乾了什麼,自己說說吧!”秦淮林本來還在想找個什麼由頭結束這場鬨劇,該演的也演得差不多了,意思到了就行,但是貌似發揮得有些上頭,不太好收場,正好正主來了,走走過場也就拉倒了,反正這倆人死不死的,他才不關心。
但是這倆人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來?隻要說出要跟兩個女知青處對象這事就又要偏離不可控的方向。
王嬸子有些著急,在一邊狠狠的踹了一直裝死的錢世永一腳示意他開口打斷施法。
錢世永“嘶”了一聲,本來他也就是看看這倆人的熱鬨而已,怎麼會讓事態繼續發酵,但是這老娘們的腳力,是不是有些大了?
“行了,你們兩位吵也吵累了,緩口氣,我來問!”錢世永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莫家兩兄弟早就看見躲在一邊的兩個罪魁禍首女知青,現在看這兩人,哪裡還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全是滿滿的厭惡。
正想開口潑臟水的兩兄弟卻被大隊長鎮住了,隻得暫時閉嘴。
錢世永看著莫家兩兄弟,問:“你們倆的知青手續辦完了嗎?”
兩兄弟一怔,怎麼扯到這個上麵了,但是這事,他倆還真不清楚,今天秦淮林是去了公社的,至於手續到底完沒完,還沒來得及問呢,隻得看向秦淮林。
突然被全場關注的秦淮林整了整衣衫,正色說:“今天我去公社核實了這兩位的知青派遣情況,那邊回複同樣需要向上一級核實,問題已經反映了,讓我明天再去問問情況。”
錢世永說:“那意思就是知青派遣的手續並沒有完善對吧?”
秦淮林遲疑了短暫的一瞬,還是點點頭,其實如果接收地提前收到了消息,接收手續直接辦了慢慢等手續也行,畢竟這個年代的辦事效率擺在那裡,人都已經到了,總不能讓人一直等著不給安排。
所以許多地方的實際操作都是大隊上先把人安排了再說,但是按照流程來說,是不合規的,不能拿到明麵上來說。
所以現在麵對全大隊的隊員,隻能說能說的,也就是這兩兄弟的知青派遣手續還沒完善,錢世永問得一點毛病沒有。
秦淮林點點頭,回答:“確實如此。”
錢世永轉過頭,看向兩兄弟:“你們認識知青點的知青嗎?”
兩人心裡感覺有些不妙,但是一時半會還沒想到關鍵之處,隻得順著大隊長的問話回答問題。
他們認識知青嗎?當然是認識的,白飛飛四個人,他們都認識,但是大隊長問的是知青點的知青,好吧,一個都不認識,他們提著東西去知青點,不就是為了認識認識的嗎?
但也老實的搖搖頭。
錢世永點點頭,語氣平穩的繼續問:“你們當著眾多的知青和隊員,提出讓知青點的兩位女知青給你們那做飯,哦,還不要辣,有沒有這回事?”
莫家兩兄弟愣住,是有這麼回事,但是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總覺得哪裡不對。
周慶軍在一邊乾著急,大隊長的屁股都是歪的,這兩兄弟五大三粗的看起來就不聰明的樣子,指定要吃虧,但是他又不敢現在跳出來,錢世永可不是秦淮林,他隻要敢吱聲,絕對沒好果子吃。
但莫洪濤率先反應過來了,立馬就嚷嚷起來:“我們那是去找她們處對象,都處對象了,給我們做飯那不是正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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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世永眉毛一皺,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也嚴厲起來:“你們剛才說了,不認識知青點的知青,那處哪門子的對象?人家同意了嗎?就要給你們做飯?當我們青山大隊的人好欺負是嗎?”
人群裡已經開始有人起哄了,高聲喊道:“人家小姑娘根本就沒同意,沒看見人家嚇得轉頭就跑嗎?哈哈哈!”
“可不是,這倆人還怪有意思的!”
圍觀人群裡也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笑聲和議論聲。
又來了,社會性死亡的感覺又來了!
莫家兩兄弟拳頭都硬了,但是愣是忍住了,眼光看向周慶軍。
周慶軍也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憋得難受。
這時候想起我了?騷擾人家小姑娘的時候咋沒想過先跟我通個氣?傻了吧唧當所有人都捧著你們是吧?
周慶軍白眼一翻,轉過臉不看,也閉口不言,反正他該演的都已經演完了,這倆人都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呢,愛死不死!
要是這倆人真是自己人,按照他們這個做派,以後還不知道要給他們收拾多少爛攤子,周慶軍想想就覺得窒息。
錢世永見兄弟倆不開口,隻看向周慶軍的方向,內心冷笑,繼續問:“你們還不是青山大隊的知青,就開始挑知青點最軟的柿子開始捏,看來是咱們青山大隊的管理班子做得不好啊。”
說完,錢世永看向圍觀群眾,高聲說道:“大家夥記住了,咱們青山大隊,不管是隊員還是知青,隻要落戶在這裡,就是咱們這個集體的一份子,咱們就要團結,無論任何人,以任何名義,想要欺辱到我們頭上,我們都不能乾看著!”
“好!”
“對,大隊長說得對!”
“我叔說得太好了!”
人群開始情緒激動起來,氣氛一下就被帶動了。
莫家兩兄弟更加難堪,有心想要暴起,但現場的人實在太多,就算他們有點拳腳功夫在身上,亂拳打死老師傅的道理還是懂的。
下不來台的兩人惡狠狠的瞪著縮在後麵的嚴小雨和童海瓊,此刻想掐死她們的心都有了。
嚴小雨和童海瓊則是滿臉的震驚,完全沒有想到大隊長能如此維護她們,內心湧起陣陣暖流。
她們覺得,這兩兄弟雖然自說自話實在討厭,而且做法也完全沒有給她們留餘地,但並沒有造成實際的傷害,大隊九成會和稀泥把這事揭過去。
秉承著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原則,如果一開始她倆就對這哥倆太溫和了,那他們肯定受不了什麼教訓,還不如搞大一些,這樣就算懲罰降級,那也多少還是有些力度的。
因此才會一來就給他們套上一個資本主義作風的大帽子,哪知道事態發展卻有些出乎意料。
大隊長似乎沒打算息事寧人,態度強硬的有些可怕,真是為了保護她們倆嗎?還是有彆的原因?
兩人此刻不敢往深了想,就認為大隊長是為了保護女知青吧,這樣謹記恩情,以後的日子才能過得長久。
錢世永當然不單單是為了保護兩個女知青,上麵把秦淮林和周慶軍安插過來,他就已經憋著一口氣了,但是安排就是這麼個安排,他暫時沒有彆的辦法,隻要這倆人不作妖,也不是不能和平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