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鬆歎了口氣:“我也不是想插手,就是忍不住擔心,還不是你兒子那狗脾氣給鬨的!”她瞪了丈夫一眼,“就你兒子那性子,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不過轉念一想,“算了,找個性格軟和點的也好,要真再找個同樣強勢厲害的,那兩口子還不天天在家裡乾仗。”
李海峰一聽,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心裡嘀咕人家又不是你,一言不合就動手,而且這怎麼又繞回來變成我的錯了?
兒子的脾氣難道不是我們倆的遺傳基因一人貢獻了一半?
當然,這種“甩鍋”言論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李海峰就全當沒聽見,伸手關掉自己這邊的床頭燈,躺下滑進被子裡,含糊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就彆瞎琢磨了,睡吧。”
薛文鬆也知道多說無益,便也關燈躺下了。
而另一邊,千秋佳苑裡林深家裡,林深和李俊航正在拆磚頭……哦不,紅包。
先拆最大的那塊磚,裡麵是厚厚幾遝嶄新的百元大鈔,還有一點零散的,一數,正好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李俊航挑眉,笑了笑,“寓意長長久久,爺爺真是,去哪裡學的這些套路。”
接著拆開李海峰和薛文鬆給的紅包,每個裡麵都是一萬零一元。
李俊航看著林深,笑道,“萬裡挑一。”
林深心裡很開心,當然對她來說也不是說金額多大,畢竟她現在也不缺這點點錢,主要是心意什麼的。
還有就是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林深把錢都回到袋子裡,決定明天把它們放進保險箱。
李俊航起身:“餓不餓?晚上人多也沒吃多少東西,我去煮兩碗麵當宵夜。”
林深點點頭,“好,吃細一點的那種。”
“行。”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就端上了桌,簡單的醬油湯底,臥著金黃的煎蛋和幾根翠綠的青菜。
兩人對著麵碗,哧溜哧溜地吃起來。
吃到一半,李俊航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林深,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期待:“媳婦兒~”
“嗯?”林深抬頭。
“你看啊,”李俊航道,“你這公婆也見了,紅包也收了,我家從上到下對你那是一百個滿意,一萬個喜歡。”
林深點點頭,不明所以:“然後呢?”
李俊航湊近了些,笑嘻嘻地問:“那我呢?我什麼時候能去見見我的丈母娘和老丈人啊?”
林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見她父母的事。
林深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
她看著李俊航期待的眼神,“等我研究生畢業吧,兩年。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回家,正式見我爸媽,好不好?”
等我畢業了,到時候如果我們還在一起,你沒有遇到更喜歡的人,我也沒有把天長地久和萬裡挑一退回去。
我們就一起回家,然後結婚,一直在一起。
最後這句話林深沒有說出來。
兩年嗎。
李俊航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暗,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沒問為什麼,他願意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