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像毒藥一樣纏繞著他,讓他習慣性地彎著背,低著頭,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自然而然的,他成了某些人眼中理想的欺負對象。被推搡、被嘲笑、被起難聽的外號……他都默默忍受了,仿佛這本就是他該承受的。
初中三年一星期五天上課,有三天請假在醫院,中考成績自然也是一塌糊塗。
他一度覺得他的人生也就這樣了。
活著吧,活到不想活了,就去死。
直到那次,他被幾個混混堵在放學後無人的小巷裡,書包被搶走,裡麵的書本散落一地,他縮在牆角,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就是那時,林深出現了。
她就像是突然照進陰暗巷口的一束光,明亮、耀眼,叫人怦然心動。
他看著她掄著書包,往那些混混頭上砸,還脫了鞋,把鞋當板磚衝上去對著人的腦袋就是砰砰砰一頓亂敲。
一腳一個就往人褲襠踹……簡直比香江片裡麵的古惑仔還牛逼這點純粹是這人的濾鏡)。
林深不知道,她其實是很多男生私下討論和憧憬的對象,她漂亮,性格好。
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到偷偷看著她的人很多,敢告白的人沒有。
那些男生們都說這種女神以後是要嫁給有錢人的。
他們還唱那一首歌,“開了好車怕人偷,大房子難打掃,吃的太好怕血壓高,漂亮老婆會跟人跑……”
意思就是,太漂亮的姑娘,還是彆惦記了。
在何景臣心裡,林深和他這種人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她是天上的光,自己是陰溝裡的影子。
但是自從林深救了他之後。
那一刻,他生出了妄想,妄想著,如果他不是現在這糟糕的樣子,他變得好一點,再好一點,再好一點。
是不是就可以離她近一點。
從那之後,他也成了偷偷的看著林深的人的一員。
他發現,林深似乎,完全沒有那根名為“情愫”的筋。
簡單來說就是少根筋。
現在按成年人的思維想來,對付這種姑娘就得打直球,你稍微委婉一點,人家根本就不懂你在乾嘛。
他記得有一次,隔壁班一個男生鼓起勇氣,早早來到教室,將一份精心準備的早餐和一封疊成心形的信悄悄放在林深的課桌上。
結果林深來了之後,看著桌上的東西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拿起,直接放到了講台上,還皺著眉揚聲問:“這是誰的東西亂放在我桌上?自己拿走!”
那一刻,全班寂靜,那個男生的臉瞬間紅透,幾乎要滴出血來。
而林深卻像沒事人一樣,嘴裡還說著,“誰東西亂放,到時候丟了可彆賴我哦。”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
還有,何景臣發現,林深好像覺得那些偷偷看著她的男生是在看彆人。
好像她那個同桌也是那麼覺得的。
林深那個同桌,叫什麼名字來著?
對,張彩虹。
也是個長的挺可愛的小姑娘,反正所有人都比他可愛。
張彩虹和林深都不介意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和他坐一塊兒,彆人都嫌棄他是死胖子,一個人占三個人位子,那胖手一揮就會打到人,都不愛跟他坐一塊兒,但是林深她不嫌棄,林深的朋友也不嫌棄。
嗬嗬,怎麼能不嫌棄呢,一個15歲的學生,身高不到一米七,體重180。
他喜歡和林深一起吃飯,可是他不敢,每次和林深一起吃飯,第二天書包裡就會出現奇怪的東西。
所以絕大多數他都是安靜的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隻有偶爾林深去的晚了,食堂沒位子了,她就會坐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