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是不可能放開的。
他又不傻。
薛琛試圖跟李俊航講道理。
“哎,暫時休戰成不?”
李俊航:“……你先把我放開再說。”
薛琛就當沒聽見。
他微微喘著氣,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因為剛才的纏鬥略有些歪斜,幾縷打理得宜的額發也垂落下來,非但不顯狼狽,反而給他那張原本透著矜貴疏離的臉上,平添了幾分危險,就像撕開偽裝的斯文敗類般的邪氣。
他稍稍俯低身體,湊近被壓製住的李俊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試圖跟這頭炸毛的野狗子講道理。
“表弟,俊航,小孩兒,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的。何景臣那小子,就是以前在國外偶然認識的,我看他腦子靈光,在某些方麵有點天分,覺得是個可造之材,才多關照了幾分。”
“純粹是惜才,沒彆的意思。”
李俊航臉被壓在柔軟的沙發靠背裡,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火氣:“知道了。”
心裡想著放屁,有才的多了去了,你怎麼就特彆關照這小白臉兒。
那小白臉兒還湊巧對他媳婦圖謀不軌。
太多的巧合加起來,那就不是巧合——這話還是薛琛教李俊航的。
雖然茶幾上那摞厚厚的調查資料裡,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這的確是個巧合。
薛琛純粹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再加上天生的護短。
何景臣是他認識的人,想要撬人牆角他就樂得看熱鬨,拱火。
但是李俊航才不管——反正不管怎麼說,在這件事上薛琛就是個混蛋。
李俊航腰部發力,被反剪在身後的胳膊猛地用力一撐,試圖掙脫薛琛的鉗製。
薛琛察覺到他的反抗,手下立刻加了幾分力道,將人按得更緊,嘴裡的話卻沒停,語速甚至還加快了些,“我是真不知道!我發誓!我要是早知道他嘴裡那個念念不忘的‘大恩人’、‘夢中情人’就是你家林深那小姑娘,我打死也不可能跟他說那些有的沒的,”
先不說李俊航是他親表弟,就說李俊航是他一手帶大的,林深這姑娘他也見過,哪怕分個清楚眼鏡先來後到,他也沒道理替彆人瞧這臭小子的牆角。
這小子有多認真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這真是天大的誤會,純屬巧合,我——”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李俊航被鉗製住的手臂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一扭一滑!
“臥槽!”薛琛驚呼一聲,隻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巧勁,原本牢固的鉗製瞬間被破解。
李俊航如同掙脫枷鎖的獵豹,一個迅猛的翻身,兩人瞬間再次扭打在寬敞的沙發上。這次不再是單方麵的壓製,而是勢均力敵的纏鬥。
枕頭被踹飛,靠墊滾落一地,最終形成了極其滑稽又充滿張力的一幕——
薛琛用一條手臂從後麵勒住了李俊航的脖子,而李俊航則雙腿發力,使出了一招類似傳說中“奪命剪刀腳”的招式,緊緊絞住了薛琛的上半身,兩人互相牽製,誰也奈何不了誰,僵持在了沙發上,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裡回蕩。
好的,現在情況是戰局來到了鎖喉vs奪命剪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