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冒犯的惡心和暴怒的情緒瞬間衝上韓紀的頭頂,韓紀掙紮起來,身體卻因為酒精和剛醒的無力感而有些遲鈍。
他低吼出聲,聲音憤怒而沙啞,“臥槽!你他媽誰啊?!滾開!”
張彩虹被他的掙紮和怒吼嚇了一跳,看了一眼醒過來的韓紀,然後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說話。
手上的動作卻是更加瘋狂了,還挪了挪屁股,往前坐,試圖把人壓住。
她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
心裡隻有瘋狂的一個念頭:一夜夫妻百日恩,一夜夫妻百日恩,一夜夫妻百日恩——
“媽的!”韓紀徹底怒了,他腰部和腿部同時猛地發力,試圖將身上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掀下去,同時伸手去抓她胡亂動作的手腕。
張彩虹被韓紀的掙紮弄得急眼了,她心一橫,竟俯下身,撅著嘴就往韓紀臉上湊了過去。
“滾——!”韓紀猛地偏頭躲開,那濕熱的觸感擦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強烈的反胃感。
怒火和陰溝裡翻船的恥辱感交織在一起。
他媽的,最好彆讓他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搞鬼,還有身上這個瘋女人,一個都彆想跑。當自己是泥捏的了。
就在兩人激烈糾纏,“哢噠……”
一聲極輕開門的聲,清晰地傳入了臥室內。
要不是因為現在是大晚上的,夜深人靜,還真不一定聽得見。
有人進來了!
張彩虹動作猛地一僵,心裡開始慌了起來。
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進來,她剛才溜進來的時候,難道是忘了把門反鎖了嗎?
就在張彩虹愣神的功夫,韓紀趁著身上壓力稍減,腰部猛地發力向上一頂,同時雙手狠狠一推——
“呃啊!”
張彩虹隻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從床上掀飛出去!
“嘭!”
張彩虹運氣不怎麼好,身體失控地撞向一旁的實木床頭櫃,後腦勺不偏不倚地重重磕在堅硬的棱角上。
一陣沉悶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識,眼前猛地一黑,在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秒,腦海中隻剩下兩個絕望的大字:
完了。
同樣因為用力過猛,再加上酒精使得平衡感失調,韓紀在踹開張彩虹的瞬間,自己也收勢不住,整個人跟著從床上滾了下來。
“咚!”
沉悶的響聲。
他半邊身子先著地,緊接著腦袋也磕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傳來一陣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進來的是誰,昏迷過去之前隻剩下一個想法。
陰溝裡翻船。
來人推開了房門,冷漠地看著一躺一臥、雙雙昏迷不醒的兩人。
韓紀是被一陣劇烈的住最後的鈍痛,給痛醒的。
他皺著眉,感覺喉嚨乾得發緊,下意識地想抬手揉按脹痛的額角,卻發現手臂有些沉重。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漸漸聚焦。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床邊,背對著他,坐著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