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也直接言簡意賅,甚至有些粗暴地將公司數據庫遭遇境外源專業攻擊、情況危急的事情說了一遍。她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語速還是泄露了內心的焦灼。
電話那頭,李俊航沉默了幾秒,“好,我知道了。”他甚至沒有多問細節,“我現在就安排人過去,一個鐘頭內到位。到時候我叫韓紀帶人過去,你放心,來的人絕對可靠,可以信任。”
聽到韓紀的名字,以及李俊航的可以信任,林深一直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儘管對方看不見:“好。”
頓了一下,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你……也要小心。”
那股莫名的、讓她心慌意亂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不單單是為了公司。
電話那頭的李俊航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那不是平日裡帶著痞氣或戲謔的笑,而是一種極為溫柔、仿佛能將人包裹起來的寵溺笑聲。
“放心,”他的聲音帶著令人心安的沉穩,甚至還有一絲屬於少年的張揚,“在這四九城的地界兒,還不至於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動你老公我。”
“誰老公!不要臉!”林深麵上一熱,方才的緊張和擔憂被他這句厚臉皮的話衝散了大半,忍不住啐了一口,“我說真的,你也彆太自信了,你忘了韓紀剛吃過虧了。”
李俊航把她這嬌嗔的罵聲全當成了誇獎照單全收,叮囑道:“好,我一定小心。你今晚就待在公司,哪裡也彆去,等我消息。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嗯,好。”林深乖乖應下。掛斷電話後,她握著依舊有些發燙的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概40分鐘後,韓紀撥通了林深的電話,說人已經到了,就在樓下。
然後林深就知道了李俊航說的絕對可以信任是什麼意思了。
一共6個人,帶頭的是guoa部的二把手,上過華國七點整新聞頻道的。
要是這位都不能信任,那林深也就無話可說了。
既然這位接手了,林深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這位一接手,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她親自引導幾位特殊部門的同誌進入核心工作區,與周海川做了簡短的對接,確保信息暢通無阻。
然後,她便退居二線,打理起輔助事務。
行政部按照她之前的吩咐,將準備好的食物和飲料送了上來。
林深和工作人員將三明治、飯團、能量棒,以及可樂功能飲料,礦泉水分發給每一位正在埋頭苦乾的技術人員和國a部同誌,確保每個人手邊都有充足的“彈藥”。
她留意到不少人眼睛布滿血絲,盯著屏幕一眨不眨,又立刻讓人去藥店買了一批緩解視疲勞的眼藥水,一瓶一瓶地送到他們手邊。
林深也沒走,就靜靜的在旁邊看著。
這個時候雖然老板沒什麼用,但是,就是必須在場。
是穩定軍心,也是一個態度。
一直到了淩晨兩點多,在周海川一句,“安防全麵架構完成,正式開始反擊。”
林深才鬆了口氣,暫時離開一線。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她沒有精力洗漱,也隻是和衣倒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拉過一條薄毯蓋在身上。
說是休息,但是根本無法入睡。
窗外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或者是腦海裡閃過的任何一個關於係統漏洞的念頭,都會讓她瞬間驚醒。
這一夜,林深睡得極不安穩,斷斷續續的。
第二天,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不到清晨六點,林深便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揉了揉酸澀發脹的太陽穴,來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驅散渾身的疲憊和混沌。
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臉色也有些蒼白。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物,再次走出了辦公室。
林深小聲的來到技術部,辦公室裡一部分人依然在劈裡啪啦的忙碌著,一部分人趴在桌上小憩。
看樣子是輪流休息。
林深又悄悄的退出了,帶著同樣一晚上在公司留守的兩個行政到樓下給他們買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