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蔣婭婭在一旁默默喝著免費的酸梅汁。
以前讀書的時候,張彩虹不是這樣的。
她們倆當時摳的半斤八兩。取現金要2塊錢手續費,她們可以走一公裡路到對應的機子上。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呢。
張彩虹點完了菜,又問,“你們倆喝不喝酒?”
王煙和蔣婭婭對視一眼,“不太好吧,到時候如果太晚回去了。”
畢竟就仨女生,在外邊喝醉了不太好。
“唉呀,沒事,喝一點又不醉。”
於是又點了半打啤酒。
半打,也就是六瓶。
三個人圍著咕嘟冒泡的火鍋,邊吃邊喝。
冰鎮的啤酒下肚,果然空調房裡吃火鍋就是爽快。
“哎,你們覺不覺得今年京城夏天特彆熱?這才剛7月份冒頭,就這麼悶。”王煙夾了片肥牛,在麻辣鍋裡涮著。
“誰說不是呢,”蔣婭婭接口,拿紙巾擦了擦額角的細汗,“你說咱老家那邊是不是又來台風天了。”
張彩虹喝了一大口啤酒,附和道:“哎,誰知道,魔都那邊聽說夏天也濕熱,不知道我過去還能不能適不適應。”
“應該沒問題吧,咱們畢竟是福省出生的,雖然哈哈,也幾年沒回去過夏天了。”
“說起來,你們當年怎麼會想到來京城讀書的呢?”王煙眼神有些迷離,望著鍋裡翻滾的紅油,“老家離這兒多遠啊,坐火車得一天一夜吧?”
她當時直接留在了鷺島老家讀書。
隻是沒想到最後還是來京城了。
先是上班,後來自己開了店。
蔣婭婭笑了笑,語氣帶著點追憶:“因為林深吧。她那會兒手成績出來我都震驚了,她考上了京大,那可是京大啊!”
“我要是考上京大的話……”
王煙笑笑,“哪有那麼容易。”
“也是,我當時就想,她能做到,我是不是也可以試試,老在一個地方轉圈打轉的待著,其實也膩了,就想出去走走吧。而且那時候我想讀的那個專業,好像就隻有京城這邊的學校比較成熟。”
張彩虹立刻撇清關係,“我的話不是因為林深,我是自己想來京城見見世麵才來的。”
王煙笑了:“你們好歹是來京城讀書。我呢?我在老家讀的書,畢業那會兒也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搭錯了,就覺得京城機會多,腦袋一熱,推著個行李箱就來了。”
蔣婭婭也跟著笑:“哈哈,我正好跟你相反,我畢業那會兒其實先回老家了。結果待了半年發現,老家消費水平也沒比京城低多少,工資卻差了一大截,得,我又麻溜地滾回京城了。”
說到這兒,氣氛微微沉靜了一下。
張彩虹晃著酒杯裡的泡沫,看著那細密的氣泡升起、破滅,忽然輕聲說:“其實現在想想……如果當初就留在老家,沒準兒也挺好的。”
端起酒杯咕嘟嘟喝了一大口。
張彩虹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臉頰泛起兩坨明顯的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
她絮絮叨叨地,聲音比剛才大了些,像是憋屈了很久終於忍不住要傾吐出來的勁兒。
“我跟你們說,其實,我初中的時候,除了語文成績差那麼一點點,其他的跟林深差不多的!”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一個微小的差距,“我那時候就是貪玩了點,我要是,我要是認真一點學習,我也能考得很好,很好的……”
她又猛灌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似乎給了她更多訴說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