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一群小孩一起學乾杯。
說是果啤,其實沒什麼酒精,就是帶著氣泡的果味飲料。
不過就是一樣裝在玻璃瓶裡,瞅著像啤酒,所以一般俗稱果啤。
林深小時候也喜歡喝這玩意兒,不過有點貴,一瓶兩塊錢,隻有逢年過節或者有客人來的時候,為了打發小孩子,爸媽才會買。
平時是不給買的。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不喝了。
再後來年紀大了,想喝的時候已經買不到了。
林深看著吃飽喝足的小孩子們在桌椅間穿梭追逐嬉戲,幾位工作人員跟在後麵,笑著提醒“小心點,彆撞到!”
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嗯吃得七八分飽了,差不多了。
譚卿鴻想跟著,被她一把按住,“沒事,就在船上,我到旁邊吹吹風。”
譚卿鴻看了一眼,都是熟人,便點點頭。
林深一個人走到了稍遠處的船舷欄杆邊。
這裡江風清涼,林深眯著眼睛感受帶著水汽撲麵而來。
她倚靠著金屬欄杆,抬頭看天。
夜幕已完全降臨,絢爛的斜陽早已沉入江底,隻在天際留下一條極深的暗紫色弧線。
取而代之的,是鋪滿整個天幕的璀璨星河。
真好,京城的天空可看不到這滿天繁星。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旁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一絲淡淡的酒氣。
何景臣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停下,同樣倚著欄杆。
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臉上帶著微醺的痕跡,眼神比平時更亮,也更深,直直地望著江麵,又似乎沒有焦點。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沒多吃點?”
林深收回目光,側臉看他,笑了笑:“吃飽了。出來吹吹風,醒醒神。裡麵都是燒烤架子,太熱了。”
何景臣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
江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亂。
“李俊航,他沒陪你一起來?”
林深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李俊航。她轉過頭,重新看向江麵,“他單位有事,走不開。而且,”
林深笑道,“這是我們公司的團建,他來湊什麼熱鬨。”
“是嗎。”何景臣低低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他的目光從波光粼粼的江麵移開,落在了身旁的林深臉上。
星月清輝如水,柔和地灑在她身上。
她微微仰著臉,星光下丸子頭有些鬆散,碎發被江風拂動,貼在瓷白的臉頰邊。
她的眼睛映著星河與江燈,亮晶晶的,帶著寧靜與疏離。
在朦朧夜色下,何景臣心跳如雷。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夜下美人真的叫人動心。
何景臣看著這樣的林深,胸口那股翻滾的熱流再也抑製不住。
“林深,”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也更認真,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我……”
“而且啊,他又不是我家屬,等結婚了吧,”林深笑嗬嗬道,“等以後我們要是真的結婚了,我肯定把他抓過來當拎包小弟。”
何景臣感覺自己像是兜頭被潑了一桶冷水。
7月的天,卻冷得哆嗦。
嘴角扯出個勉強的弧度,“嗯,也是。”
“你呢。”
林深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大老爺們的,難過一陣子就得了,彆在一棵樹上吊死,瞧你那矯情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