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吵的熱鬨,旁邊的傭人還貼心的很,看誰手邊的茶杯空了,就趕緊添茶。
茶杯用的是大號的馬克杯,食品級亞克力——也就是某種高級一點的塑料材質的。
一開始用的也是什麼玻璃杯,水晶杯,陶瓷杯。
多貴倒是沒有,主要是瞅著挺有格調。
後來這些少爺小姐們,三不五時的發個癲,一發癲嘛,就摔東西。
這些東西一摔一個壞不說,還整的碎片到處都是,一次兩次的還好,這次數多了,負責收拾的工人都受不了了。
一不小心就是一道口子,一不小心就是一道口子的。
還偏偏都是小口子,報個工傷補償都不行。
一開始換東西,陸仲華還不滿意,勃然大怒,“荒唐,我陸家現在是連幾個杯子都買不起了嗎?換塑料的,說出去,你是想讓我陸家顏麵掃地嗎?”
管家委屈,但是沒法說,隻能委婉道,“但是最近更換的頻率真的太頻繁了,外邊都在說咱們是不是要做批發……”
這個也是真的。
“連來送貨的工人都背地裡議論……”
永遠是麵子比裡子重要的陸仲華,最後還是決定丟臉就在屋子裡丟就好了,彆丟出去了。
才換成了隨便摔反正摔不壞的塑料杯子。
今天負責倒水的是阿毛。
他一邊給人添茶倒水,聽著這些顛公顛婆對著一個陌生人人身攻擊。
左一個,“委屈是委屈了點,先把人娶了,把財產弄到手再說也不是不行。”
右一個,“一個鄉下人你們還真給她臉了。”
東一個,“真的嫁進李家又怎麼樣,能裝得了一時,還能裝得了一輩子,到時候原形畢露了還不是滾蛋。”
西一個,“我調查過了,那女的家裡不管是母係還是父係,都是生女兒多,生兒子少,到時候明麵上不能違反計劃生育,生不出兒子的有什麼用……”
南一個,“那個陳家千金好像剛回國,那可是銀行係統裡的二把手,我看過了,那小妞長得還可以,要不要……這樣那樣。”
北一個,“那個運輸係統的也還行,不過他好像喜歡那個姓薛的,唉,你說怎麼都是姓薛的,人家這樣,你們家混成那樣呢?”
“混成成哪樣?你跟我說清楚……”
pia!一個水杯掉地上。
旁邊拿著抹布,隨時準備的工人馬上清理。
小毛馬上拿個新的杯子放桌上,倒茶。
小毛一邊在心裡翻白眼一邊可惜剛才往水壺裡吐口水的時候吐的少了。
應該再擤一管子鼻涕進去的。
瞧不起鄉下人是吧,叫你們嘗嘗鄉下人的口水味兒。
一直到兩個鐘頭後,這群人也不知道是說累了,還是肚子餓了,總算消停轉移陣地去餐廳吃飯了。
小毛也功成身退了。
回到工人休息室,小毛洗了把臉,把工人衣服脫了換上一條闊腿褲牛仔褲,一件小背心,披上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純凹造型的。
然後溜溜噠噠的往外走,下班嘍,下班嘍。
旁邊同事問他,“小毛,出去吃飯嗎?一起啊。”
陸家雖然顛是顛了點,但是給的工資還是挺可觀的。
雖然管吃管住,但是他們沒少出去外邊打牙祭。
畢竟天天吃“食堂”也是會膩的。
小毛擺擺手,“不是,我還有點事出去一趟。”
同事笑得猥瑣,“怎麼的,又看上哪個妞了?出去約會呢?”
小毛頓了一下,撇撇嘴,“沒呢,還沒追上。”
從屋子裡出來,小毛坐上工人出門專用的接駁車到了小區門口,來到旁邊的停車棚,騎上自己的自行車,騎了大概30分鐘,一直來到了附近的公交車站,花五毛錢把自行車寄放在公交車站後邊的一個小賣鋪門口。
然後又等了10分鐘,上了一輛公交車。
又坐了將近一個小時公交車,下車上了地鐵。
30分鐘後下了地鐵,然後又走了將近二十分鐘,來到了一家茶樓。
古色古香的老式茶樓,在鬨市區裡,附近都是各種店麵,並不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