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男人這個前車之鑒,周圍百姓都不敢再對尚榆晚他們無禮。
尚榆晚正讓樓客把乞兒帶去彆的地方好生安頓,見人剛走,就聽到身後一聲呼喚。
“晚晚。”
轉身去看,尚榆晚的眸子裡倒映出了蕭清序的身影。
他一身白衣如雪,一如既往的朝她走去。
“怎麼耽擱了?”說話間,蕭清序似是“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男人所在的位置。
原本慘叫的男人瞬間噤了聲,他周圍的百姓也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祈王方才那一眼和尚榆晚的眼神一樣令人膽顫。
“沒事了,走吧。”
尚榆晚蒼白的臉上出現一絲笑意,蕭清序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她的手,“我們一起。”
尚榆晚看見蕭清序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來意,心下一暖。
“好。”
尚榆晚抱著木盒,蕭清序就在她身側。十二,尚明奇與姬素閒他們在尚榆晚和蕭清序身後並肩而行,板車和楊千沫的屍身由樓客拉著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一段路,身後跟著一連串看戲的百姓,前方忽然看見有一人站在大道中央。
蕭清顧換了身墨色勁裝,麵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失了些血色。
姬素閒察覺不對,連忙上前給她把脈。
“......你!”姬素閒抬眼看她,蕭清顧給了她一個眼神。
“我沒事啊。不是要去敲登聞鼓嗎?算我一個。”
“......”姬素閒抿抿嘴,“好啊,一起去。”
尚榆晚走至她倆身邊,問:“怎麼了?殿下怎麼在這裡?”
蕭清顧這個時候不應該和蕭桐在一起嗎?
蕭清顧朝她粲然一笑,看起來毫無異樣,“七成把握,放心吧。”
尚榆晚微愣,隨後淺笑道:“好。”
對蕭桐那邊有了把握,那蕭清紀......便不成問題了。
眾人走過一段路後,又遇見了袁璣和百裡蒲。這兩人還帶了兩匹馬在身邊。
“......”尚榆晚停住了腳步,直直看向百裡蒲,“百裡禦史不必如此。”
百裡蒲正色道:“你們當我真的老糊塗了不成?”
為了幫到尚榆晚的忙,袁璣沒少在百裡蒲麵前替他們遮掩事實。百裡蒲為官多年,豈能是個有眼無珠之人?不過是沒有揭穿罷了。
現在這幫孩子要把京都這灘渾水攪得更渾,雖然有些衝動,但尚榆晚可是陸旭的孩子,他怎能置之不理?
天若是塌下來了,哪有讓一幫孩子苦苦支撐的道理?這次的登聞鼓與尚家有關,與陸旭唯一的女兒有關,百裡蒲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的。
袁璣朝尚榆晚搖了搖頭。他勸不住百裡蒲。
“既如此......”尚榆晚抱著木盒,眼底微微發紅,對百裡蒲俯身行禮,“那便多謝先生了。”
百裡蒲看向尚榆晚的目光裡,是再也不掩飾的慈愛。
眾人浩浩蕩蕩,昂首挺胸的走向靜靜佇立在原地的登聞鼓。
到了登聞鼓所在之處,尚榆晚感覺到愈發乏力。
可她想敲響登聞鼓。
她想讓登聞鼓的鼓聲,傳遍整個京都。
“堂姐。”
尚明奇拉了拉她的袖角,仰著臉,“我去敲。”
尚榆晚剛張開嘴,就聽見十二說道:“讓他去吧。”
十二眉心微蹙,“你的肩膀......”
尚榆晚眼眸微垂,沒有說話。
“堂姐。”尚明奇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去了。”
尚榆晚抬起手想要揉揉他的頭,手掌伸到半空,忽然轉勢拍了拍尚明奇的肩膀。
“好。”
她眼角泛著微光,輕聲道:“堂姐信你。”
尚明奇一愣,對尚榆晚笑了笑,隨即毫不猶豫的走向登聞鼓,高高舉起鼓槌,用儘全身的氣力,將鼓槌狠狠往鼓麵上砸。
尚明奇的聲音稚嫩沙啞,伴隨著重重鼓聲在眾人耳邊炸起,宛若陣陣驚雷:
“廢太子蕭清紀,長公主蕭桐,通敵琅絳!陷害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