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顧這一聲震得所有人都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姬素閒反應最快,當即棄了兵器跪下去,“參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家樓的人一個接一個的下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都朝著蕭清顧跪了下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清顧把蕭清紀的頭扔給白逍野,他得到蕭清顧的眼神示意,轉頭搶了一匹馬直奔宮外。
重傷的十二沒看見尚榆晚出來,當即越過蕭清顧衝進禦書房找人。
看見尚榆晚失魂落魄的拿著罪己詔,鼻尖一酸,落下淚來。
“賊子伏誅!爾等還不快快收手!”
京都城內,白逍野提著蕭清紀的腦袋帶來了這個消息,與童子荼和程尋知等人對抗的私兵都停住了動作。
童子荼大喜過望:“聖上贏了!”
白逍野看他一眼,“不。”
“是新帝。”
殘陽如血,潑在青瓦紅牆上,映在蕭清顧有些失神的臉上。鮮血順著轉縫與台階蜿蜒而下,積成淺窪。刀劍之間的激鳴消失不見,唯有天空那三兩隻雀鳥在盤旋,發出聲聲脆鳴。
眾人身上的血都分不清是誰的,無一不是麵色蒼白。
禦書房裡,尚榆晚和十二看著罪己詔,淚如雨下,沉默不語。姬素閒衝進禦書房,看了蕭清序的傷勢之後又趕忙檢查了尚榆晚的狀況,給他們三人暫時止血療傷之後,癱坐在地上喘勻了氣。
禦書房外,蕭清顧麵對著眾人,在他們期盼的,欣喜的,惶恐的,不安的眼睛裡,隻看見了自己一人的身影。
登上至尊之位,到頭來孤家寡人一個。
蕭清顧扯了扯嘴角,忽然聽到一聲輕喚:“殿下。”
蕭清序被姬素閒扶了出來,尚榆晚被十二扶著走出來。
“殿下......”她的手裡緊緊握著罪己詔和傳位詔書,“你......”
蕭清顧趕忙去扶,尚榆晚把罪己詔交到她手上,“殿下,幫......”
尚榆晚眼前一黑,驟然向前倒去。
她意識下沉的最後一眼,看見的是他們驚慌失措的臉。
姬素閒嚇得大叫:“尚榆晚!!!”
......
兩個月後,一隻鸚哥落到了尚榆晚房間的窗欞上,歪著腦袋看了看床上躺著的人,忽然大聲喊了出來:“醒醒!醒醒!”
“快醒醒!快醒——噶!”
一雙手猛的抓住它,“哎呦我的小祖宗哎!彆吵嫂嫂睡覺!”
蕭清顧偷偷摸摸的把鸚哥揣進懷裡,轉頭就看見了麵色不善的蕭清序,姬素閒,還有十二。
“聖上不在宮裡批奏折,跑來我這兒乾甚?”蕭清序臉色都黑了。
蕭清顧訕笑道:“......這不是得了琅絳那邊的小玩意兒,想送來給嫂嫂玩玩嘛。萬一她今日就醒了呢?”
自從她登基稱帝以後,琅絳就主動送來了不少好東西和稀奇物件過來。這鳥能學人說話,蕭清顧覺得還挺新奇的。
蕭清序默了默,道:“聖上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守著。”
尚榆晚這一路走來消耗得比蕭清序還虛,當日剛治好傷不久又身陷險境,人不昏迷才怪。
蕭清顧抿抿嘴,“那我......”
屋內忽然傳出一道輕輕的吐息聲,蕭清序臉色一變,當即從窗戶翻了進去。
姬素閒和十二緊隨其後,蕭清顧也根本不管自己是什麼身份,跟著翻窗進去。
躺在床上的尚榆晚緩緩睜眼,視線還沒清晰,就模模糊糊的看見四個腦袋往自己眼前擠——還有一隻綠油油的鳥頭。
“?”哪來的鳥?
十二一把推開姬素閒,盯著尚榆晚,激動得說不出話。
蕭清顧:“嫂嫂嫂嫂!你感覺怎麼樣?”
蕭清序:“晚晚!可還覺得有哪裡疼?”
姬素閒:“十二你彆擠我,你給她把脈啊!”
鸚哥:“醒醒醒醒醒......”
四個人加一隻鳥亂作一團,尚榆晚木著臉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