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金剛退下後,密跡金剛又把青除災、辟毒、黃隨求、白淨水、赤聲火、定持災、紫賢、大神等八大金剛叫了出來。
這八位不是夜叉,而是人族,因修習密法成就金剛之身,此前都不認識密跡金剛,所以對他也沒有太大的敬意。
一動手,八人立時便敗退下來,輸得心服口服,但現在他們也隻覺得是自己修煉時間尚短,所以不敵,也就是口服而心不服。
這十三位金剛都敗了,其餘金剛自然也沒戲,各國雖還有一些真神,但帝釋天、摩利支天、娑竭羅龍王都在現場,他們也不敢造次。
接著,大會開啟第二個階段:講經。
那羅延跌坐九品蓮台,寶相莊嚴,金光護體,垂眸間佛光遍照十方,緩緩開口講法,聲如迦葉頻伽,澄澈透心:
“眾生皆有佛性,一切眾生悉能成佛,隻因無明覆障,貪嗔癡縛,輪回生死,不得解脫。萬法因緣和合而生,生滅無常,自性皆空,空非頑空,不離緣起,所謂‘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眾生迷於諸相,執於妄念,認虛為實,故墮苦海,若能破相除執,悟緣起性空之理,離諸煩惱,修戒定慧,發菩提心,行菩薩道,自能斷無明,證真如,入究竟涅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修行法門雖多,顯密不二,皆為方便,本無分彆,若執於法相,迷於路徑,反成障道因緣,唯有明心見性,不執於相,不滯於法,方能循徑歸真,渡己渡人,普濟眾生……”
大威德金剛執金剛杵,沉聲道:“菩薩言眾生皆可成佛,然三界眾生根器有彆,惡業纏身者沉淪苦海,何能得渡?莫非佛言虛妄?”
那羅延垂眸淺笑,指尖凝露般靈光微動:“眾生本具佛性,如金礦藏於泥沙,惡業是障,非滅佛性。金剛以惡業斷佛緣,恰如以雲遮日,日不曾滅,撥雲便見,何來虛妄?”
勝樂金剛接言:“密宗重實修密法,持咒結印方得加持,世尊倡頓悟,空言心性,無實法依托,何以破迷?”
“密法是舟,心性是岸,”那羅延聲透殿宇,“舟可渡人,終需登岸,若執舟不放,反成新障。頓悟非空言,是破迷見性,如撥雲見日,當下即明。”
歡喜金剛怒目而視:“三界有魔,眾生有欲,若無金剛怒相降魔,無密咒縛欲,心性易散,佛果難成,世尊何以輕慢實修之力?”
“降魔先降心,縛欲先明心,”那羅延周身金光流轉,“金剛怒相是方便,密咒縛欲是權宜,若心不明,縱持萬咒,魔仍在念中;若心已明,一念清淨,魔自退散。方便不可成究竟,權宜難抵本心真。”
勝樂金剛稽首:“菩薩言諸法空相,然則因果昭彰,善惡有報,空相之下,因果何存?”
“空非無,是不執”那羅延指尖輕點,蓮台生香,“因果在相,空相在心,不執善惡之相,非廢因果之律,明空相而循因果,行善不執善名,避惡不恐惡報,方是自在無礙。”
時輪金剛默然靜立,未發一言,大威德金剛再叩:“佛性本具,何以眾生多沉淪?若佛性不滅,何需修行?”
“佛性本具,如明珠蒙塵,”那羅延目光悲憫,“沉淪因迷塵,修行是拭珠,明珠未失,拭之方顯光華;佛性未滅,修之方得圓滿,非需外求,隻在除障明心。”
五大金剛默然,良久齊整衣叩首:“菩薩妙論,破我等執念,我等服膺。”
那羅延頷首,未及多言,一旁忽傳清越之聲:“菩薩妙解心性,然眾生根器有彆,頓悟者少,漸修者多,密宗實法,恰是漸修之梯,梯與岸皆不可輕,空執岸而棄梯,眾生何以登岸?”
眾皆側目,見燃燈道人執杖而立,鶴發童顏,道骨仙風。
那羅延抬眸,淺笑頷首:“道兄所言極是,頓悟是上根捷徑,漸修是中下根通途,方便與究竟,本是一體兩麵,我言不執方便,非棄方便,道兄點醒,補我所言未儘,善哉。”
燃燈道人稽首:“世尊明見,我不過拾漏補缺,眾生渡化,無定法可拘,頓悟漸修,皆是渡人之道,執一廢一,終非圓滿。”
那羅延頷首讚歎:“道兄所言,深得佛道同源之理,眾生渡化,貴在應機,方便究竟,相輔相成,方是普度之旨。”
殿內眾仙佛默然頷首,無遮大會之上,此番辯經,那羅延破密宗執念,燃燈補應機之要,各顯妙諦,滿座皆受益無窮。
那羅延繼續講經,講了七天七夜,密宗金剛、燃燈甚至多寶道人也都出言辯論。
密宗的根本經書《大日經》還未完善,所以思想一直未能統一,在辯論上也就總處於下風。
經過那羅延講經,再與之一番辯論,終究是解決了一些問題,至少相互之間的矛盾沒以前那麼重了。
但這是對悟性高的人而言,有些悟性低的,就更糊塗了。不過不要緊,這些人修為不高,隻能動口,動不了手。
講經完畢,多寶道人緩緩起身:“那羅延尊者已顯佛法般若空性之妙,令貧道歎服。然則大道三千,各顯其妙。既是無遮大會,何不讓我玄門也顯一顯手段?”
他轉向毗沙門:“天王以為如何?”
毗沙門暗道多寶難得靠譜,隻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虯首仙率先下場:“貧道截教虯首仙,特來領教西方教道友妙法!”
毗沙門對密跡金剛使了個眼色,密跡金剛持金剛杵再度下場。
之前密跡金剛已經出過手了,實力很強,接近返虛,與虯首仙正好相當。
多寶道人對虯首仙囑咐道:“師弟,點到為止,切勿傷了密跡道友。”
虯首仙道:“是!”說完對密跡金剛行了一禮:“道友,請!”
密跡金剛也施了一禮:“請!”
說完,身上現出佛光,有香風縹緲,纓絡繞身,足下生蓮。
虯首仙一昂首,頂上現出慶雲,手中重劍一振,仙光流轉,二人便戰到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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