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玄這神來之筆的操作給驚呆了。
反客為主!
倒打一耙!
這小子,不僅膽子大,腦子轉得也太快了!
他巧妙地將“偷學秘法”的罪名,轉化成了“為宗門報仇”的功勞。
這一下,皮球被狠狠地踢回了墨塵子腳下。
墨塵子的那張老臉,瞬間變得陰沉無比,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卯足了全力一拳打出,結果卻重重地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不僅沒傷到人,反而差點閃了自己的老腰。
胸口一股鬱氣堵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難受至極。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言辭。
說林玄在胡說八道?可人家說了,情況都跟乾清泉交代過了。
說林玄殺的人跟天華真人無關?那他憑什麼又認定林玄的功法一定是從這件事裡來的?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承認林玄真的殺了凶手之一?那他就更不能動林玄了,否則幻星閣“恩將仇報”的名聲可就傳出去了。
好一個滴水不漏的陽謀!
墨塵子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化神期的威壓不受控製地在大殿內激蕩,壓得許多修為稍低的修士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凝重的氣氛中,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輕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嘿嘿!有趣,真是有趣!”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坐在乾清泉左側,那位一直閉目養神,氣息縹緲的化神修士。
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清亮無比,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玄,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墨老鬼,這小子的話,聽起來似乎也沒什麼毛病哦!”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衝散了墨塵子散發出的沉重威壓。
“你們幻星閣,因為天華真人被暗算那件事,這些年可是遷怒了不少無辜的修士,殺了不該殺的人。”
“依我看,也該適可而止,收手了。”
這位化神修士的話,毫不客氣,直接揭了幻星閣的短。
墨塵子的麵皮狠狠一抽,那張陰沉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一股怒火直衝天靈。
“李聽林!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說話可要講事實依據!”
他怒斥出聲,化神期的威壓再次洶湧,這一次卻不是無差彆地傾瀉,而是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精準地朝著乾清泉左側之人壓了過去。
“身為道衍天樞會的主事,你可要為你的言辭負責!”
“幻星閣身為道衍天樞會的核心成員,可不是你能隨便汙蔑的!”
然而,麵對這股磅礴的威壓,那名叫李聽林的中年主事卻恍若未覺。
他身穿一件灰綠鑲墨邊的寬袖道袍,鬢角染著淺霜,神態間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懶散。
對於墨塵子的怒斥,他也不以為意,甚至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主事,又何必動怒呢?”
他輕描淡寫地一句話,便將那山嶽般的威壓消弭於無形。
“我也是根據猜測隨口一說而已。”
“不過,說到隨便汙蔑彆人的,墨主事,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辭吧,可彆讓下麵的這些小輩看了笑話。”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很顯然,他這句話是暗指墨塵子剛才汙蔑和恐嚇林玄的話語,有失身份了。
這簡直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又一次狠狠地扇了墨塵子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