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凱文。
霍森家族的掌權人,現在也是聯盟執行委員會的七名委員之一。
一個野心勃勃的政客。
沈岩給他的,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遠洋航運,隻是凱文用來展示肌肉,鞏固地位的一件工具。
現在,工具的目的達到了。
自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一場足以震動港城金融圈的風暴。
在沈岩的幾條信息之間。
生成。
又消散。
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王海東。
電話接通了。
沈岩沒有說話。
聽筒裡,傳來王海東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他說,太順利了。
順利得不可思議。
原本處處刁難的幾個港務局,突然變得和顏悅色。
之前幾個月都談不下來的渠道商,主動打來電話,要求合作。
甚至連最大的競爭對手,“環洋物流”,都在內部審查中焦頭爛額。
為他們讓出了一大塊市場份額。
王海東把這一切,歸功於團隊的努力和一點點運氣。
他不知道。
他所謂的運氣。
隻是沈岩給凱文的報酬裡,附帶的一些“贈品”。
凱文需要政績。
沈岩的公司,就是他最好的政績。
一個積極配合聯盟規則,大力投資北美市場的“優質合作夥伴”。
沈岩聽著王海東的彙報。
沒有解釋。
隻說了四個字。
“繼續推進。”
然後,掛斷了電話。
信任,不需要解釋。
隻需要結果。
他又撥通了陳光科的電話。
電話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
陳光科應該還在公司。
“阿岩?”
“我收購了鄭氏的遠洋航運。”
沈岩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秒的死寂。
然後,是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和椅子倒地的巨響。
陳光科的聲音,有些變調。
“你……再說一遍?”
“哪家鄭氏?”
“哪個遠洋航運?”
“港城那家?”
沈岩沒有重複。
他了解自己的兄弟。
他現在的大腦,估計正在飛速運轉。
“組建一個接管團隊。”
“法務,財務,審計。”
“我要最頂尖的人。”
“四十八小時內,到港城。”
“我要遠洋航運過去十年,所有的運營數據和財務報表。”
“挖出所有的雷。”
“但不要動它現有的人事架構。”
“尤其是高層。”
“一個都不要動。”
陳光科的聲音,已經恢複了鎮定。
他隻問了一個問題。
“資金呢?”
“十億港幣的收購款,從哪個賬戶走?”
沈岩看了一眼窗外。
“不需要。”
“我們的賬戶上,很快會多出三百億。”
“來自北美環洋物流的‘市場賠償金’。”
電話那頭,陳光科又沉默了。
這一次,沈岩能想象到他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茫然,和極度興奮的表情。
許久。
陳光科說了一句。
“你這家夥,到底瞞著我做了多少事。”
“知道了。”
“人,明天就到。”
電話掛斷。
整個港城的商業版圖,因為這幾個電話,開始了劇烈的震動。
隻是,身處其中的人,還一無所知。
他們隻看到了海嘯。
卻不知道,製造海嘯的人,正安靜地站在海嘯的中心。
臥室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