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重現的他們,並非巫妖大戰時全盛狀態,更像是某種血脈與意誌在大劫氣運牽引下的凝聚與複蘇,或許結合了輪回轉世、血池重生、遺澤繼承等多種可能,但那份源自盤古精血的戰天鬥地、不敬蒼天不畏鬼神的桀驁氣魄,絲毫未減。
“吼——!大天尊?好大的排場!”空間祖巫帝江,身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麵目,發出混沌般的轟鳴聲,震得周圍光影搖曳。“直接將吾等從血池深處、從大地脈動中拽出!起源戰場?聽起來是個夠勁的廝殺之地!”
時間祖巫燭九陰,人麵蛇身,通體赤紅,雙目開闔間似有晝夜更替、時光長河虛影流淌,他聲音沙啞而古老:“時空在此地被徹底統禦……大天尊之力,深不可測。此去戰場,恐有去無回,亦是我巫族重振雄風之機。”
水火不相容的共工,蟒頭人身,腳踏黑龍,手纏青蟒,跟獸頭人身,雙耳穿火蛇,腳踏火龍的祝融即便在此等場合,也隱隱有氣息對峙之勢,但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與潛在危機,兩人都暫時壓下了爭執。
“管他什麼戰場,敢犯洪荒,先問過吾等拳頭!”祝融周身烈焰熊熊,聲如雷霆。
“哼,火焰頭,彆到時候拖後腿。”共工周身玄水繚繞,冷聲回應,但目光同樣銳利地看向大羅天中央。
後土祖巫,人身蛇尾,背後七手,胸前雙手,雙手握騰蛇,氣質比其他祖巫多了幾分慈悲與厚重。她輕歎一聲:“眾生皆苦,劫難再臨。吾等承盤古父神血脈,守護洪荒大地與生靈,亦是職責所在。隻是……”
她看向其他兄長,眼中有關切。
“後土妹子不必多慮!”雷之祖巫強良聲如洪鐘,“巫族戰天鬥地,何懼生死!此番正好讓諸天萬界再憶起,何為真正的力量!”
“更何況,毫無疑問,雖然迄今為止無上大天尊還沒有明說,但是,毫無疑問,戰功第一者,就是我洪荒天庭的第二位無上大天尊。我們巫族,全力以赴支持妹子你,成為第二任無上大天尊!”
此話一出,十二祖巫的氣機,更加狂暴。
十二祖巫的氣息連成一片,隱隱構成一座虛幻的“都天神煞大陣”,雖無盤古真身再現那般恐怖,但也足以讓任何仙帝側目,感到強大的壓迫感。
他們與妖族方向隱隱形成對峙,舊日恩怨在血脈中沸騰,但大敵當前、大天尊法旨之下,雙方都克製著,沒有立刻爆發衝突,隻是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緊張與敵意。
其他各方混元仙帝,也陸續完全顯現,氣息交織,輝映大羅天。
有玄門三清道統的傑出代表,太清道德天尊的弟子玄都大法師,元始天尊座下南極仙翁、雲中子,仙光清正,道韻悠長,或持拂塵,或背仙劍,麵色沉凝,各自推算天機,彼此之間亦有氣機呼應。
有血海冥河老祖,攜元屠、阿鼻二劍虛影,腳踏業火紅蓮虛影,周身血浪翻騰,殺意與汙穢之氣引而不發,眼神陰鷙地掃視全場,尤其對佛門、玄門方向充滿警惕與算計。他身邊或許跟著幾位同樣達到混元層次的天魔王或阿修羅王。
有龍族隱世不出的古老龍王,龍威浩蕩,鱗甲映照諸天星辰。
有鳳凰族涅盤重生的始祖級存在,羽翼華美,燃燒著不滅的南明離火,帶著祥瑞與威嚴。
有麒麟族蟄伏的瑞獸之皇,腳踏祥雲,背負仁德道韻。
還有更多來曆神秘、聲名不顯,卻同樣擁有混元戰力的古老存在、先天生靈、神器化形、甚至某些特殊地域誕生的奇異生命……洪荒天界無儘歲月積累的底蘊,在此刻展露一角。
近萬尊混元仙帝齊聚大羅天!
這是自開天辟地以來,或許都未曾有過的壯觀景象。每一位,都是跺跺腳能讓諸天震蕩的巨擘,此刻卻皆肅然而立,等待著那至高意誌的下一步指示。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疑惑、決絕、興奮、憂慮等複雜情緒。
舊怨新仇在此刻被暫時壓製,所有人都明白,能讓大天尊如此興師動眾,甚至說出“大羅仙王努力晉升混元仙帝”這般近乎催促潛力的話語,那“起源戰場”的凶險與重要性,恐怕遠超想象。
短暫的寂靜後,大羅天中央,那無形無質卻統禦一切的“大天尊意誌”再次波動。
沒有具體的語言,但一道清晰無比的意念,直接烙印在所有混元仙帝的神魂深處:
“洪荒存續,在此一戰。起源戰場,乃諸天本源交彙、劫運終極之地。敵,乃‘湮滅之潮’,侵吞萬界,抹殺存在。此去,或永墮虛無,或鑄就永恒。戰功第一者,為無上大天尊,諸帝,隨吾——出征!”
意念落下的瞬間,整個大羅天劇烈一震!
那無儘的法則星河、混沌道基開始以某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收束、轉化,仿佛化作一艘橫渡虛無、征戰諸天的無上“戰船”或者“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