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的望星崖,雲霧繚繞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崖頂的風裹挾著鹹澀的海味,呼嘯而過,將眾人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荺塵等人在此進行閉關後的首次聚首,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曆經生死後的堅毅與沉穩。
魏楠手持青銅尺立於崖邊,尺身纏繞著絲絲星芒,宛如銀河傾瀉其上。他抬手輕揮,動作間衣袂翻飛,仿若謫仙臨世。刹那間,北鬥七星的投影自蒼穹墜落,實質化地懸於空中,每顆星辰都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光芒。“星淵之戰後,我的星軌之力與北鬥共鳴更深,如今能操控星辰方位。”魏楠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曆經磨難後的自信。話音剛落,七道蘊含空間之力的光束自星辰中激射而出,交織成網,以雷霆萬鈞之勢轟向百丈外的礁石。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礁石瞬間化作齏粉,碎石如雨點般紛紛墜落,揚起漫天煙塵,久久未散。
黃雪芸站在一旁,脖頸處的火焰印記此刻化作流轉的星河,光芒奪目。她指尖輕彈,一道赤紅火柱衝天而起,緊接著,十二道同樣熾熱的火柱接連迸發,在半空彙聚。烈焰翻湧間,一隻栩栩如生的火焰鳳凰凝結而成。鳳凰昂首嘶鳴,振翅翱翔,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出層層熱浪,溫度急劇攀升。靠近鳳凰的岩石在高溫下迅速熔化成液態,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陣陣白煙。“天罡火陣與星砂融合後,我的火焰能焚燒萬物本源。”黃雪芸眼神堅定,目光如炬,身後古老火鳳凰的虛影若隱若現,平添幾分威嚴與神秘。
雲逸緩緩抽出星紋劍,劍身布滿細密的裂痕,卻散發著比以往更耀眼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隨著他拔劍出鞘,方圓十裡的星辰之力瘋狂彙聚,天空中星光璀璨,如同銀河倒卷。劍身瞬間延伸出數十米長的星芒劍氣,光芒奪目,令人不敢直視。“此劍在吸收星淵寶塔碎片後,可斬斷空間與時間的聯係。”雲逸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他揮劍斬向虛空,一道黑色裂縫驟然出現,裂縫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裂縫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將遠處的山巒攔腰截斷,山體轟然倒塌,塵土飛揚,場麵震撼至極。
荺塵閉目凝神,懷中的素絹早已化作星圖紋章烙印在眉心。隨著他的動作,十二座祭壇的殘片從虛空中緩緩浮現,泛著古樸而神秘的光澤,圍繞在他周身旋轉。“我能感知到星淵殘留的力量,這些祭壇殘片在五行輪轉下,可組合成不同陣法。”荺塵話音剛落,祭壇殘片便急速旋轉起來,光芒大盛。片刻間,一座金色囚籠憑空出現,將突然現身的幽冥教探子牢牢困住。探子在囚籠中瘋狂掙紮,卻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束縛,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與此同時,幽冥教的幽冥殿內,氣氛陰森而壓抑。黑袍人站在巨大的水晶球前,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水晶球中眾人的一舉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容中透著無儘的陰謀與算計。“五行輪轉?正好為我所用。”黑袍人陰測測地說道,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令人不寒而栗。他抬手一揮,殿內瞬間升起五座刻滿詭異符文的祭壇,分彆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符文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透著一股邪惡的氣息。“啟動五行奪靈陣,將十洲五島的靈脈之力,轉化為幽冥之氣。”黑袍人一聲令下,祭壇上符文光芒大盛,陣法開始運轉。隨著陣法的啟動,十洲五島的大地開始劇烈震顫,仿佛大地在哀嚎。無數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猙獰的巨蟒,瘋狂地纏繞著各處靈脈,所到之處,靈氣消散,一片死寂。
在更遠處的深海中,那隻未被徹底消滅的血紅豎瞳突然睜開,眼神中透著無儘的殺意與怨恨。一道暗紫色光柱從豎瞳中激射而出,直衝幽冥殿。黑袍人恭敬地接住光柱中蘊含的力量,臉上滿是諂媚之色:“深淵之主放心,待五行奪靈陣完成,定能將他們的新能力,化作毀滅他們的武器。”
望星崖上,眾人突然臉色大變。荺塵望著遠方升起的黑色瘴氣,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警惕與擔憂。他握緊拳頭,指甲幾乎陷入掌心:“幽冥教的新陰謀已經開始,而這次,他們似乎掌握了能克製我們的手段......”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一場新的危機即將降臨,十洲五島的命運又將何去何從,眾人的心中滿是不安與迷茫。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隻見望星崖上空突然裂開一道猩紅縫隙,無數細小的骨蝶撲簌簌飛出。每隻骨蝶翅膀上都流轉著暗紫色紋路,拚湊起來竟形成了幽冥教的圖騰。雲逸瞬間將星紋劍橫在胸前,劍身星芒大盛,劍氣將靠近的骨蝶絞成齏粉,可更多骨蝶如潮水般湧來。
“不好!這是幽冥教的噬魂骨蝶!”黃雪芸指尖火焰暴漲,十二道火柱交織成火網,將眾人籠罩其中。火焰與骨蝶相撞的刹那,爆發出刺耳的尖嘯,空氣中彌漫起焦糊的腐臭味。然而骨蝶觸碰到天罡火陣的瞬間,竟詭異扭曲成液態,順著火焰縫隙滲透進來。
魏楠雙手結印,北鬥七星投影在眾人頭頂旋轉,星芒化作鎖鏈纏繞住滲透的骨蝶。“它們在吞噬星辰之力!”他額頭青筋暴起,操控著星辰鎖鏈與骨蝶僵持。此時荺塵眉心的星圖紋章劇烈發燙,十二座祭壇殘片自動組成防禦陣型,古樸的符文光芒與骨蝶的暗紫色光芒激烈碰撞。
就在眾人疲於應付時,雲逸的星紋劍突然發出嗡鳴,劍身裂痕中滲出漆黑物質。“劍……不對勁!”他話音未落,星紋劍竟不受控製地調轉方向,劍尖直指荺塵。原來噬魂骨蝶分泌的黏液已滲入劍體,侵蝕了星辰之力。雲逸死死握住劍柄,額角冷汗直流,與劍中邪力對抗。
幽冥殿內,黑袍人撫掌大笑,水晶球中映照出望星崖的混亂景象。他將雙手按在五行祭壇上,陣法運轉速度陡然加快,十洲五島的靈脈傳來此起彼伏的崩塌聲。深海中的血紅豎瞳劇烈顫動,暗紫色光柱不斷注入幽冥殿,黑袍人周身纏繞的黑霧愈發濃稠。
“準備啟動第二階段。”黑袍人望著水晶球,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讓他們嘗嘗,被自己力量反噬的滋味。”而此時的望星崖上,荺塵看著逐漸失控的局勢,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這恐怕隻是幽冥教的開胃小菜,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伴隨著幽冥教在這祖洲,乃至瀛洲、玄洲、長洲、流洲、元洲、生洲、炎洲、鳳麟洲、聚窟洲等十洲及蓬萊、方丈、瀛洲三島施展邪法禁術,妄圖將邪惡力量進一步擴張擴散,進而為他們接下來的“全局”惡毒計劃作準備的時候…
與此同時,在這一時刻,隨著五行輪轉妖陣眾道萬千變幻之時,大道之象與機會機遇,亦是無處不在。
就在荺塵等人被噬魂骨蝶糾纏得焦頭爛額之際,崖邊的雲霧突然翻湧成漩渦狀,一道溫潤的青芒從中透射而出。一位銀發老者腳踏青玉羅盤徐徐降落,羅盤表麵流轉著古老的天乾地支符文,每道紋路都泛著微光,與荺塵眉心的星圖紋章產生微妙共鳴。
“星淵殘陣的守護者?”荺塵瞳孔驟縮。老者袖中飛出九枚玉符,在空中化作九條青龍虛影,龍口大張噴出凜冽青光,將逼近的噬魂骨蝶儘數凍結成冰晶。魏楠趁機操控北鬥七星投影,七道星輝如巨網般籠罩戰場,將碎裂的冰晶裹挾著拋向九霄。
“五行奪靈陣已觸動天地法則,”老者拂袖抹去額間冷汗,青玉羅盤上的符文開始逆向旋轉,“唯有以正道五行之精逆轉陣眼。”話音未落,十洲五島各處突然升起五色光柱——東嶽泰山之巔的蒼木迸發碧光,南海深處的珊瑚群湧現金芒,西域荒漠中黃沙凝聚成土黃色漩渦,北冥冰淵騰起幽藍寒氣,中洲火脈則噴湧出赤紅烈焰。
幽冥殿內,黑袍人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水晶球中,原本被黑色藤蔓纏繞的靈脈竟開始反哺,五色光芒如同利劍刺破幽冥之氣。他瘋狂催動祭壇,五座刻滿符文的石台劇烈震顫,滲出的幽綠光芒在半空凝成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魔神手中兵器揮舞間,空間寸寸碎裂,將剛凝聚的五色光柱絞成光斑。
“不好!是幽冥魔尊法相!”黃雪芸的火焰鳳凰發出哀鳴,羽翼在魔氣侵蝕下片片焦黑。雲逸咬牙揮劍,星芒劍氣卻如泥牛入海,被魔尊虛影儘數吞噬。就在眾人絕望之際,荺塵眉心星圖紋章突然綻放萬丈光芒,十二座祭壇殘片淩空組合成八卦陣圖,陣眼處浮現出半塊殘缺的星淵寶塔碎片。
“原來如此...”老者眼中閃過精光,青玉羅盤化作流光沒入陣圖,“星淵之力與五行本源本為一體!”隨著陣圖旋轉,五色光柱重新凝聚並融合成璀璨金光,直衝天穹。魔尊虛影在金光中發出淒厲慘叫,黑袍人噴出一口黑血,五座祭壇轟然崩塌。
深海中的血紅豎瞳劇烈收縮,暗紫色光柱瞬間暴漲。黑袍人不顧傷勢,瘋狂將光柱引入殘餘祭壇:“啟動終焉血祭!用十洲生靈為深淵之主重塑肉身!”此時望星崖上,荺塵等人望著遠處接連升起的血色祭壇,終於明白這場危機遠未結束——真正的決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血色祭壇衝天而起的刹那,整個天穹仿佛被潑上濃墨,原本凝聚的五色金光在暗紅色雲層下漸漸黯淡。荺塵手中的星淵寶塔殘片發燙如烙鐵,陣圖上的符文竟開始逆向旋轉,十二座祭壇殘片相互碰撞,發出金石相擊的錚鳴。
“不好!血祭之力在篡改天地法則!”老者話音未落,腳下青玉羅盤突然浮現裂痕,九條青龍虛影發出悲嘯,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幽冥殿內,黑袍人周身纏繞著暗紫色光柱,他的麵容在強光中扭曲變形,背後緩緩展開六對布滿骨節的漆黑羽翼。“深淵之主的意誌已降臨人間!”他的聲音變得空洞而沙啞,水晶球中映出十洲五島無數生靈身上浮現出血色紋路,宛如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傀儡。
黃雪芸的火焰鳳凰突然倒飛而回,周身烈焰轉為詭異的幽藍,朝著主人俯衝而下。千鈞一發之際,魏楠揮出青銅尺,北鬥七星投影化作屏障將其攔下,但星芒在接觸火焰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雲逸的星紋劍徹底被黑色物質覆蓋,劍身裂痕中伸出無數細小藤蔓,纏住他的手腕往幽冥殿方向牽引。
荺塵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星圖紋章上,陣圖頓時迸發出混沌光芒。他強忍眩暈,將星淵寶塔殘片嵌入陣眼,十二座祭壇殘片組成巨大的星輪,緩緩升起。“以我為引,借天地五行!”隨著他的怒吼,東嶽泰山的碧光凝聚成參天古木,南海的金芒化作萬刃海嘯,西域的土黃漩渦形成囚籠,北冥的幽藍寒氣凝成冰牆,中洲的赤紅火柱化為炎龍,五種力量在星輪中交融,朝著血色祭壇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