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令牌與機械巨棺滲出的金霧纏繞之際,魏楠突然察覺到掌心赤霄劍的異動——劍身上冰火交織的紋路竟與令牌新浮現的暗紋產生共振,劍柄處原本平滑的木質肌理,緩緩凸起幾處與幽冥教暗紋相似的刻痕。他猛地握緊長劍,餘光瞥見雪芸正俯身觀察機械巨棺的縫隙,金霧落在她發間,竟讓那半枚玉樞閣金屬片的殘角泛起微光,與棺壁的紋路精準咬合,像是鑰匙找到了鎖孔。
“這金霧在引導我們。”雪芸抬頭時,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星力光點,“你看,令牌的暗紋與巨棺的紋路能拚合,而你的劍……”她話音未落,廣場東側突然傳來金屬坍塌的巨響,黑曜騎士團的亞瑟帶著兩名騎士匆匆奔來,鎧甲上還沾著機械甲蟲的殘骸:“不好!城東的機械工坊裡,突然湧出大量刻有相同暗紋的傀儡,它們正朝著地脈裂縫移動,像是在尋找什麼!”
魏楠心中一沉,剛要提劍前往,蘇清竹的聲音突然從城西方向傳來——她的鈴鐺懸浮在半空,翠綠光絲織成一道光幕,將孩子們手心的微型齒輪符文投射在廣場中央。光幕中,符文飛速旋轉,竟與七星令牌的暗紋、赤霄劍的刻痕逐漸重合,最終組成一幅殘缺的地圖,地圖缺失的角落,赫然標注著“上古源墓·西入口”的字樣。“這符文在指引源墓的方向!”蘇清竹的聲音帶著急促,“可孩子們的氣息越來越弱,符文像是在吸收他們的生命力!”
與此同時,艾薩克抱著那枚陌生芯片衝進廣場,機甲的散熱口還在冒著白煙:“我破解了芯片的部分數據!機械教派和幽冥教約定,三日後在上古源墓彙合,用混沌引信炸開核心密室——而巴頓的混沌核心,就是引信的‘鑰匙’!”他將芯片插入星象手冊的接口,手冊書頁再次翻動,顯露出一段隱藏的星軌預測:“星象顯示,三日後將出現‘七星連珠’,屆時星力會削弱源墓的結界,剛好方便他們行動!”
黑鐵也策馬趕來,手中高舉著那本泛黃的手記,書頁被蒸汽熏得微微卷曲:“手記裡還藏著一個秘密!機械靈軀需要‘活祭品’才能啟動,孩子們手心的符文,就是用來標記祭品的!三百年前玉樞閣主以身殉陣,就是為了阻止機械教派用活人獻祭!”他的話音剛落,地脈裂縫中突然傳來沉悶的震動,耶夢加得——那頭已恢複銀白色的機械巨蛇,竟從裂縫中探出頭來,十二對金色複眼盯著孩子們的方向,口中噴出的不再是冰霧,而是溫和的金霧,像是在守護他們。
“它在保護孩子!”雪芸突然反應過來,“玉樞閣主的殘魂還在,他借耶夢加得的軀體,想阻止機械教派的計劃!”可就在這時,廣場西側的陰影中突然閃過一道黑色身影,幽冥教的莫迪修斯竟不知何時潛入城中,他手中的黑曜石權杖指向孩子們,杖尖射出一道暗紫色光束,直取那枚懸浮的微型齒輪符文:“既然符文能指引方向,那不如……借孩子們一用?”
魏楠縱身躍起,赤霄劍的冰火雙力劈向暗紫色光束,金鐵交鳴的脆響中,光束被劈成兩半,落在地上化作幾縷黑煙。莫迪修斯冷笑一聲,身後突然浮現出十餘名幽冥教教徒,他們手中的鎖鏈上掛著泛著綠光的骷髏頭,朝著孩子們的方向圍去:“魏楠,彆以為有耶夢加得護著就萬事大吉。三日後,上古源墓的核心,注定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耶夢加得見狀,巨尾猛地掃向幽冥教教徒,銀白色的鱗片反射著七星令牌的金光,將教徒們的鎖鏈震得粉碎。可莫迪修斯早已趁機後退,他抬手拋出一枚黑色晶體,晶體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傳送門:“三日後見。希望那時,你還能護住這些孩子。”傳送門閉合的瞬間,他的笑聲仍在廣場上空回蕩,帶著令人心悸的狂妄。
魏楠看著閉合的傳送門,又望向孩子們蒼白的臉、耶夢加得警惕的姿態,以及手中逐漸發燙的赤霄劍,心中明白:三日後的上古源墓,不僅是一場爭奪寶藏的戰役,更是一場守護生命、揭開三百年謎團的決戰。星力、蒸汽、混沌,三種力量的交織,將在七星連珠的夜晚,迎來最終的碰撞。而那些隱藏在曆史背後的真相——星樞院初代院長的秘密、蘇清竹師門法器的淵源、機械教派的終極目的,都將在源墓的暗影中,一一揭曉。
耶夢加得銀白色的巨軀蜷縮時,鱗片摩擦發出細碎的金屬嗡鳴,十二對金色複眼如同鑲嵌在蛇首的星鑽,每一道瞳仁裡都倒映著魏楠掌心赤霄劍的冰火流光。它吞吐的蛇信帶著淡金色的霧氣,那霧氣並非虛無,細看竟由無數細小的星力符文組成,像是被拆解的星圖碎片,爭先恐後地撲向劍身——冰紋遇金霧則凝出霜花般的星芒,火紋觸金霧則燃起點點星火,原本涇渭分明的兩色紋路,此刻竟在金霧的催化下開始相互纏繞,宛如兩條正在交頸的靈蛇。
魏楠掌心的灼熱感並非來自火紋,而是源自劍柄新現的幽冥教暗紋。那些扭曲的紋路本是死寂的暗紅色,此刻卻像被注入了生命,沿著劍柄向上攀爬,與金霧中的星力符文逐一對應:暗紋的彎鉤勾住星符的尖角,暗紋的折線契合星符的軌跡,仿佛三百年前幽冥教與玉樞閣的隱秘聯係,正通過這柄劍、這條蛇,在他掌心重新締結。“這不是契約,是傳承。”魏楠低聲自語,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信息流順著手臂湧入腦海——那是玉樞閣主留下的記憶碎片,有星樞陣眼的轉動聲,有混沌之力的嘶吼,還有一句反複回響的低語:“冰火相濟,方見星樞真容。”
雪芸指尖的玉樞閣殘片早已不是“殘片”,在金霧的浸潤下,它舒展成半張巴掌大的玉牌,牌麵上的雲紋活了過來,如同水流般在耶夢加得的鱗片上漫延。鱗片表麵本就刻著細密的紋路,此刻與玉牌紋路一碰觸,竟組成了動態的陣圖:星樞陣眼居於中央,周圍環繞著七座星台,每座星台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而連接星台與陣眼的軌跡,赫然與赤霄劍劍脊的凹槽完美吻合。“是‘七星鎖樞陣’!”雪芸呼吸急促,玉牌突然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中浮現出玉樞閣主的虛影,虛影手持同一款殘片,正在星樞陣眼旁記錄:“混沌之力喜陰忌陽,需以冰紋鎖其形,火紋煉其質,星力鎮其魂……”話音未落,虛影便化作金霧融入鱗片,隻留下殘片在雪芸掌心微微發燙。
蘇清竹的鈴鐺震顫得幾乎要脫手,青銅鈴身浮現出與孩子們掌心相同的齒輪符文,隻是鈴鐺上的符文是靜止的,孩子們的卻在瘋狂旋轉,像在抽取生命的陀螺。淡藍色的生命力飄向地脈裂縫時,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那是孩子們體內殘存的玉樞閣血脈,正被裂縫深處的力量強行剝離。光幕中的地圖被金霧補全後,星樞陣眼的位置開始閃爍紅光,陣眼旁的注解不僅有冰火雙紋,還有一行極小的字:“血脈為引,星力為匙”。蘇清竹突然明白,孩子們不是被隨機選中的,他們是打開星樞陣眼的“活鑰匙”,而機械教派要做的,就是用他們的血脈之力引爆混沌引信。
艾薩克將芯片插入星象手冊的凹槽,書頁瞬間展開成扇形,每一頁都投射出不同的星軌圖。當他把星軌與補全的地圖疊加,書頁突然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一道全息影像從書中彈出:那是三百年前的源墓,玉樞閣主正站在星樞陣眼旁,將一塊刻有冰火紋的玉佩嵌入石台,石台周圍的七座星台同時亮起,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將洶湧的混沌之力牢牢鎖在屏障內。“機械教派的數據庫裡有這段記錄!”艾薩克放大影像,隻見屏障外刻滿了與機械觸手相同的暗紋,“他們不是要炸掉陣眼,是要替換玉佩!用混沌核心替代冰火玉佩,讓屏障變成釋放混沌的閘門!”
黑鐵撿起掉落的羊皮卷,卷上的朱砂小字在金霧中滲出鮮血般的紅痕。他突然想起手記裡的一句話:“七星連珠非天時,乃人為——轉動七座星台,可催星力逆行,造臨時星象。”結合艾薩克的星軌圖,他猛地抬頭:“今晚午夜的星力異動,是機械教派轉動星台搞出來的!他們根本等不到三日後的自然星象,急著要動手!”
孩子們的呻吟聲越來越弱,金霧屏障被符文吸力拉扯得變形,耶夢加得的鱗片開始泛起暗淡的灰光——它在用自身星力為孩子們續命。魏楠舉劍時,赤霄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嘯鳴,冰火雙紋順著劍身流淌到地麵,在孩子們周圍畫出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太極圖轉動時,符文的吸力果然減弱,孩子們手心的齒輪轉速慢了下來,淡藍色的生命力不再外流,反而開始順著太極圖的紋路回流。“雪芸,玉樞閣殘片能定位星台嗎?”魏楠的聲音帶著劍鳴的震顫,“我們要在午夜前找到七座星台,阻止他們轉動陣眼!”
雪芸的玉牌立刻投射出七道光點,分布在源墓的七個角落:“殘片感應到星台上的玉樞閣氣息,但有三座星台已經被暗紋覆蓋,信號很弱!”話音未落,地脈裂縫中的金屬摩擦聲突然變成刺耳的尖嘯,無數機械觸手破土而出,觸手上的幽冥教暗紋如同活物般蠕動,每根觸手上都長著吸盤,吸盤裡布滿細小的齒輪,顯然是為了撕裂金霧屏障、抓走孩子們。
耶夢加得的巨尾橫掃如鞭,銀白色的鱗片與機械觸手碰撞出火星,被斬斷的觸手斷麵噴出墨綠色的機油,落地後迅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但更多的觸手從裂縫中湧來,像一片不斷蔓延的金屬森林,裂縫深處傳來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巴頓的混沌核心正在蘇醒,連空氣都開始彌漫著鐵鏽與硫磺混合的刺鼻氣味。
“機甲調試完畢!”艾薩克的背包突然展開成一副銀色機甲,機甲的肩甲上刻著與星象手冊相同的星軌,“左翼裝載星力護盾,右翼掛載冰火導彈,能暫時壓製暗紋!”他縱身躍入機甲駕駛艙,麵罩上的顯示屏瞬間鎖定十根最粗壯的觸手,“蘇清竹,用鈴鐺構建聲障,我來炸出一條通路!”
蘇清竹搖動鈴鐺,青銅鈴音化作肉眼可見的聲波,聲波撞上機械觸手,竟讓觸手上的暗紋泛起漣漪,吸力暫時失效。她趁機將孩子們護在鈴鐺形成的光幕中:“魏楠哥,黑鐵哥,我帶孩子們跟在後麵,你們小心!”
魏楠踩著耶夢加得的鱗片躍上巨首,赤霄劍直指裂縫深處:“巨蛇,借你的星力開路!”耶夢加得發出震徹山穀的嘶鳴,十二對複眼同時爆發出金色強光,金霧突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星力長矛,朝著觸手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刺去。長矛穿透之處,機械觸手瞬間凍結成冰雕,隨後被冰火劍紋引爆,炸出一條通往源墓入口的通道。
當金霧裹著眾人衝入通道時,魏楠回頭望了一眼夜空——原本散亂的星辰正在重新排列,七顆最亮的星連成一條直線,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鑰匙。而在他們身後,機械傀儡的金屬腳步聲、幽冥教徒的誦經聲、混沌核心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追獵的大網,正朝著源墓的方向收緊。
星力鋪就的道路在腳下延伸,魏楠握緊赤霄劍,劍柄的暗紋與星力產生共鳴,在他眼前浮現出玉樞閣主的最後一句話:“守護星樞,即是守護人間星火。”他低頭看向掌心的劍,冰火雙紋已完全融合,像一顆正在燃燒的星辰,照亮了源墓深處的黑暗。
而在另一旁,原先召喚出耶夢加得的邪惡教皇教派,還有其他中立友好或邪惡陰暗騎士團、雇傭兵團及商會,以及與他們合作的幽冥教勢力,對於眼下情況,各自也是有不同態度。
邪惡教皇教派的樞機主教們立於黑曜石高台上,猩紅長袍在夜風中翻卷,手中權杖頂端的骷髏頭鑲嵌著血色寶石,正貪婪地吸收著地脈裂縫溢出的混沌氣息。為首的主教摩挲著權杖上的耶夢加得浮雕,嘴角勾起陰冷的笑:“那條蠢蛇以為自己在傳遞正義?它不過是按三百年前的契約,把星樞陣眼的弱點送到我們手裡。”他揮了揮手,身後十二名黑袍騎士同時拔出符文長劍,劍刃刻滿“獻祭”咒文,“通知幽冥教,讓他們的機械觸手纏住耶夢加得的星力回路,我們趁魏楠他們進入源墓,直接奪取混沌核心——至於那條蛇,等榨乾它的星力,就把它煉成新的聖物。”
中立騎士團“銀翼之盟”的團長勒馬立於遠處山崗,銀甲在星光下泛著冷光,他手中的天平徽章一麵刻著劍,一麵刻著盾。“教皇教派想釋放混沌,幽冥教想借此複興,我們不能坐視不理。”他對身後的騎士們下令,“分出一半人手守住地脈裂縫外圍,阻止更多機械傀儡湧入;剩下的跟我來,悄悄尾隨魏楠他們——若他們能鎮住混沌,我們便袖手旁觀;若他們失敗,就啟動‘淨化之誓’,玉石俱焚也不能讓混沌泄露。”騎士們齊聲應和,馬蹄踏過草地時,甲胄碰撞聲輕得像落葉。
雇傭兵團“黑鴉”的首領正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用匕首挑著一塊烤肉,帳篷四周掛著來自不同勢力的懸賞令。“管他什麼混沌不混沌,”他啐掉嘴裡的骨頭,指了指懸賞令上魏楠與耶夢加得的頭像,“教皇教派給的金幣夠多,幽冥教的機械核心也值不少錢。讓弟兄們分成兩撥,一撥去源墓外圍撿漏,誰落單就綁誰;另一撥盯著裂縫,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就把混沌核心搶過來,哪家給的價高就賣給哪家。”帳篷外的雇傭軍發出一陣哄笑,手按刀柄的動作裡滿是投機的興奮。
“鐵砧商會”的會長則站在自家商隊的馬車旁,指揮夥計們將一箱箱符文炮彈搬到隱蔽處。他戴著鑲鑽的指套,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機械教派要機甲零件,教皇教派要混沌容器,咱們隻要銀子。”他指著賬本上的條目,“給幽冥教送去五十套抗星力鎧甲,記三倍價錢;給銀翼之盟留二十箱淨化藥劑,按市價算——記住,誰贏了都得跟咱們做生意,彆把路走死。”夥計們點頭哈腰,搬箱子時特意避開了帳篷外的血跡。
幽冥教的大祭司正跪在機械核心前,黑袍上的暗紋與核心的紅光共振,他身後的教徒們用活人血繪製傳送陣,陣中捆綁著十幾個被剝奪了力量的玉樞閣後人。“巴頓大人的混沌之力即將蘇醒,”大祭司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讓機械觸手繼續消耗耶夢加得的星力,等魏楠他們在源墓裡與星樞陣眼糾纏,我們就啟動‘血祭傳送’,直接將混沌核心植入星樞——到時候,整個大陸都會成為幽冥教的祭壇!”教徒們發出狂熱的嘶吼,將匕首刺入祭品的心臟,鮮血彙入陣紋,泛起令人作嘔的黑紅色。
而隱藏在雲層後的“星詠者商會”,正通過水晶球觀察著下方的一切。商會會長是個戴著星圖麵具的神秘人,指尖輕點水晶球,球中浮現出各勢力的位置與兵力:“教皇教派貪婪,幽冥教瘋狂,黑鴉兵團短視……隻有銀翼之盟還有幾分底線。”他對身旁的侍者低語,“給魏楠他們送去‘星軌羅盤’,能指引他們避開源墓裡的幻象陷阱——記住,彆留下任何痕跡,我們隻做平衡者,不做救世主。”侍者領命退下,水晶球的光芒裡,星軌羅盤的虛影正緩緩旋轉。
各方勢力的算盤在夜色中交織,像一張布滿利益與陰謀的網。黑曜石高台上的血色寶石越來越亮,山崗上的銀甲騎士已悄然移動,黑鴉雇傭軍的馬蹄聲漸遠,鐵砧商會的馬車開始轉向……唯有地脈裂縫中的機械觸手仍在瘋狂生長,將這場圍繞混沌與星樞的博弈,推向越來越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