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堡的重甲修士們加快了腳步,南荒蠻族與廣寒宮、佛門也紛紛朝著金光傳來的方向望去,眼中露出猶豫與堅定交織的神色。
魏楠握緊赤霄劍,目光堅定地望向金光深處:“不管前方有多少凶險,我們都必須拿到密鑰。走吧,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話音落,他縱身躍出光罩,赤色劍氣劈開身前的霧靄與廝殺,朝著龍蛟窟深處疾馳而去。身後,夥伴們緊隨其後,身影在霧色與金光中穿梭,留下一道道堅定的足跡。而這場圍繞著龍根界域的紛爭,也隨著星樞密鑰的現身,進入了最為激烈的白熱化階段。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龍蛟窟深處的海底峽穀中,景象卻與外界的混亂截然不同。這裡沒有翻騰的浪濤,也沒有廝殺的喧囂,唯有一片死寂的黑暗,以及那道衝天金光的源頭——一座懸浮在峽穀中央的水晶台座。台座由億萬顆細小的冰晶凝結而成,每一顆冰晶都折射著不同的光芒,彙聚成護住星樞密鑰的半球形結界,結界表麵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符文,正是上古時期龍族與玉樞閣共同布下的守護禁製。
密鑰本身懸浮在台座中央,形如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晶石,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如同天然生成的星圖,每一次呼吸般的明暗交替,都有磅礴的靈力從中溢出,將周圍的混沌之力逼退三尺。而在水晶台座的下方,並非堅實的海底岩層,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漩渦中不斷傳來“咕嘟咕嘟”的冒泡聲,漆黑的液體如同沸騰的瀝青,偶爾有幾縷灰黑色的混沌之氣從中蒸騰而上,卻在觸及結界的瞬間便被金光淨化,化作虛無。
“沒想到,時隔三千年,還能有人走到這裡。”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在峽穀中回蕩,既非來自空中,也非源自海底,仿佛是整個空間本身在低語。隨著聲音響起,水晶台座前方的虛空泛起一陣漣漪,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緩緩浮現。那是一位身著金鱗戰甲的老者,須發皆白,卻麵色紅潤,一雙眼眸如同深邃的星空,手中握著一柄同樣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權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龍威,雖隻是一道殘魂,卻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魏楠等人驟然停步,赤霄劍下意識地護在身前,星源戒的紅光也隨之收斂,化作一層淡淡的護盾。“閣下是誰?”魏楠沉聲問道,目光緊盯著那道虛影,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並無惡意,反而有種與星源戒同源的古老氣息。
老者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魏楠掌心的星源戒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玉樞閣的傳人,果然沒讓老夫失望。老夫乃龍族先祖應龍殘魂,受玉樞閣主所托,在此守護星樞密鑰已有三千年。”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如今混沌之力複蘇,歸墟封印鬆動,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卻也恰逢最危險的時刻。”
“應龍先祖?”雪芸心中一震,玉樞閣的古籍中曾記載過這位與閣主並肩作戰的龍族大能,她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晚輩雪芸,攜玉樞閣殘片拜見先祖。不知先祖所言的危險,是指幽冥教與魔龍堡,還是歸墟深處的變故?”
應龍殘魂輕歎一聲,權杖輕點虛空,一幅模糊的影像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畫麵中,歸墟底部的黑色封印布滿了裂痕,無數猙獰的觸手從裂痕中伸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而封印上方,一道身著黑袍的身影正站在漩渦中心,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似乎在施展某種禁忌之術。“幽冥教與魔龍堡不過是小患,真正的威脅,是歸墟之下的混沌之主。”應龍殘魂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三千年前景主與老夫耗儘修為,才將其封印在此,如今封印即將破碎,混沌之主即將脫困,而星樞密鑰,便是唯一能重新封印他的關鍵,同時,也是開啟歸墟寶藏的鑰匙。”
魏楠心中一動,腦海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突然變得清晰起來:玉樞閣主手持密鑰,與應龍並肩站在封印之上,將密鑰嵌入封印核心,金光萬丈之下,混沌之主的嘶吼聲被徹底壓製。“所以,密鑰的真正用途,是重啟封印?”他問道。
“不僅如此。”應龍殘魂搖了搖頭,“混沌之主的力量源自歸墟核心的混沌本源,若想徹底根除隱患,必須用密鑰引出本源之力,再以玉樞閣的淨化之術與龍族的封印之法相結合,方能永絕後患。但此舉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被混沌本源反噬,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峽穀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幽冥子的沙啞笑聲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應龍老鬼,沒想到你還留著一縷殘魂!不過沒關係,今日這星樞密鑰,本座收定了!”緊接著,便是魔龍堡重甲修士的衝鋒號角,以及南荒蠻族與廣寒宮修士的怒喝聲,顯然,各方勢力已經突破了龍蛟的阻攔,殺到了這裡。
應龍殘魂臉色一沉,權杖一揮,水晶台座周圍的結界頓時暴漲三倍,將整個峽穀入口封鎖:“老夫的殘魂之力隻能支撐半個時辰,你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做出抉擇。是拿走密鑰自保,還是與老夫一同,拚死封印混沌之主?”
魏楠看著手中躁動的赤霄劍,感受著星源戒傳來的共鳴,又看了看身後夥伴們堅定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舉起赤霄劍,赤色劍氣直衝雲霄,與結界的金光交織在一起:“我輩修士,當為天下蒼生而戰!應龍先祖,我等願與你一同,守護龍根界域!”
“好!”應龍殘魂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權杖重重一頓,“既然如此,老夫便傳你們龍族封印之法,雪姑娘,煩請你以玉樞閣殘片催動淨化之力,魏小友,星源戒與赤霄劍的共振,便是啟動密鑰的關鍵!”
與此同時,結界之外,幽冥子已經祭出了那枚黑色魂珠,無數冤魂從魂珠中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鬼爪,狠狠拍向結界:“給本座破!”魔龍堡的重甲修士們則組成了戰陣,手中的重錘凝聚著磅礴的靈力,朝著結界的同一處狠狠砸去,而那些被魂控之術操控的龍蛟,也紛紛用頭顱撞擊著結界,發出沉悶的巨響。
結界表麵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已經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擊。雷霸天手持開山刀,擋在結界內側,怒聲喝道:“俺來守住這裡,你們趕緊準備!誰也彆想過去打擾魏楠兄弟!”清源與雲逸對視一眼,紛紛祭出各自的法寶,一道道金色符文與青色劍氣交織成網,加固著結界的防禦。徐沐兒的青鸞絲如同靈蛇般舞動,將漏網的冤魂一一斬殺,筠塵則不斷彈出毒針,毒霧彌漫之間,讓外麵的攻擊者動作遲滯。
魏楠深吸一口氣,將赤霄劍插入水晶台座前方的凹槽中,掌心的星源戒緊緊貼在密鑰之上。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從密鑰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湧入赤霄劍,赤色劍氣瞬間化作火龍,盤旋在峽穀上空。雪芸將玉樞閣殘片高高舉起,溫潤的金光化作漫天符文,如同細雨般灑落,淨化著空氣中殘存的混沌之氣。
應龍殘魂口中念念有詞,龍族的封印咒語如同古老的歌謠,在峽穀中回蕩,水晶台座開始緩緩旋轉,密鑰的光芒越來越盛,逐漸與歸墟底部的黑色漩渦形成呼應。漩渦中傳來混沌之主憤怒的嘶吼,無數觸手瘋狂地拍打著封印,整個龍蛟窟都在劇烈震顫,仿佛即將崩塌。
“就是現在!”應龍殘魂大喝一聲,權杖直指密鑰,“催動全部力量,將密鑰嵌入封印核心!”
魏楠咬緊牙關,將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星源戒,赤霄劍的火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帶著密鑰的金光,朝著海底的黑色漩渦猛衝而去。而結界之外,幽冥子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突然引爆了手中的魂珠,無數冤魂的力量彙聚成一道黑色的光柱,硬生生衝破了結界的防禦,朝著魏楠的後背狠狠射來:“本座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彆想得到!”
“小心!”雪芸臉色大變,想要催動玉樞閣殘片為魏楠抵擋,卻已是來不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從峽穀深處傳來,龍神殿的修士終於現身,為首的龍族長老手持龍紋權杖,一道金色的龍息瞬間將黑色光柱吞噬:“幽冥教妖邪,休得放肆!龍族的傳承之地,豈容你撒野!”
有了龍神殿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幽冥子被龍息重創,口吐黑血,魔龍堡的重甲修士們也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困境。而魏楠則抓住這個機會,操控著赤霄劍與密鑰,衝破了漩渦的阻攔,徑直朝著混沌之主的封印核心飛去。
當密鑰嵌入封印的那一刻,整個龍蛟窟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著,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的金光從封印中爆發而出,無數金色符文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將整個歸墟底部覆蓋。混沌之主的嘶吼聲越來越弱,那些猙獰的觸手也在金光的淨化下逐漸消融,黑色的漩渦開始慢慢平息,混沌之氣被徹底壓製。
應龍殘魂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多謝各位小友,龍根界域……終於保住了。”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枚龍形玉佩,緩緩落在魏楠手中。
金光散去,星樞密鑰重新回到了水晶台座上,隻是此刻的它,光芒不再耀眼,反而變得溫潤內斂。幽冥子已然身死,魔龍堡的修士們見勢不妙,紛紛逃竄,南荒蠻族與廣寒宮、佛門的修士們則站在峽穀入口,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魏楠拿起那枚龍形玉佩,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龍族氣息,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這場戰鬥雖然結束了,但歸墟的隱患並未徹底根除,混沌之主的殘餘力量依舊潛伏在封印之下,而星樞密鑰與龍形玉佩的出現,或許隻是另一場更大風暴的開始。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夥伴們,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們成功了。”
雪芸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有著難以掩飾的喜悅:“是啊,我們成功了。”
然而,就在此時,水晶台座下方的黑色漩渦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灰黑色光芒,一道細微的觸手悄然探出,又迅速縮回,沒有任何人察覺。而那枚龍形玉佩,在觸及魏楠掌心星源戒的瞬間,也隱晦地閃爍了一下,一道無人能懂的符文,悄然融入了魏楠的經脈之中。
龍淵霧鎖已開,但真正的凶途,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在另一邊,龍境龍城之內,瓊樓玉宇連綿如亙古山巒,通體由瑩潤龍晶與千年靈玉築就的殿宇間,流轉著淡淡的金光與幽藍靈光,那是東西兩方龍族本源之力交織的異象。東方龍族的領袖與精英們聚於青龍殿,殿中懸著一麵丈許方圓的龍紋鏡,鏡麵流轉著細密的古奧龍紋,鏡中光影清晰映出龍蛟窟內的每一幕廝殺——浪濤翻湧間的龍蛟狂舞,幽冥教魂幡的死氣彌漫,各方勢力的混戰交鋒,乃至魏楠一行人浴血向前、星樞密鑰金光衝霄的景象,皆纖毫畢現。西方龍族的諸位掌權者與精銳則守在西側的玄晶殿中,手中各托一枚剔透瑩潤的魔法珠,珠內光影流轉,與龍紋鏡中的景象分毫不差,珠身縈繞的銀藍色魔法光暈隨鏡中戰局起伏忽明忽暗,偶有能量波動溢出,引得殿內燭火微微搖曳。
兩殿之中,皆無半分多餘聲響,唯有龍紋鏡運轉時的低低嗡鳴,以及魔法珠輕顫的微響。東方龍族首領一身玄色龍紋錦袍,須發呈暗金色,垂落間泛著龍鱗般的光澤,他目光沉沉鎖在鏡中星樞密鑰現世的刹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間龍形玉玨,周身散發出的威嚴龍威讓殿中諸人皆屏息凝神。身旁諸位龍族精英或立或坐,有的眉頭緊蹙盯著鏡中混戰的各方勢力,有的撚須沉思,目光裡滿是權衡,更有年輕一輩的龍族強者,眼中翻湧著戰意與焦灼,恨不能即刻奔赴龍蛟窟,親自主持戰局。西側玄晶殿內,西方龍族領袖身披銀白鱗甲,麵容冷峻,額間嵌著一枚藍寶石狀的龍核,目光銳利如鷹隼,透過手中魔法珠將龍蛟窟的變局儘收眼底,周身縈繞的魔法氣息時而凝斂時而舒張,顯露出內心的波瀾。其下的龍族精英們或低聲交換眼神,或抬手輕叩魔法珠,指尖跳動的魔法符文此起彼伏,顯然在快速推演著戰局利弊。
東西兩方龍族雖分踞兩殿,卻借著龍紋鏡與魔法珠的同源共鳴互通訊息,透過本源靈力交織的傳訊印記,展開了一場緊鑼密鼓的交流與討論。他們一邊凝視著鏡中珠內龍蛟窟的每一處異動,看著幽冥教的陰邪猖獗、魔龍堡的野心畢露,看著魏楠等人的悍勇無畏,也看著佛門、廣寒宮與南荒蠻族各有立場的馳援,心中皆清楚,此刻正是千載難逢的關鍵機遇。一眾龍族高層各抒己見,有老成持重者沉聲直言,當下龍根界域多方勢力爭凶奪利,彼此掣肘內耗,正是混沌之力與幽冥邪祟有機可乘的根源,若能借著星樞密鑰現世、正邪對立已然明晰的契機,暫解各方勢力相互傾軋的困頓局麵,便是止損的第一步;有主戰派龍族強者慷慨陳詞,當趁此時機辨明友方,與心懷大義、能共抗邪惡的勢力締結盟約,凝聚合力,方能形成真正的阻擊之勢;亦有心思縝密者補充,此舉不僅是為當下戰局,更是為長遠計,唯有聯手掃清幽冥教這般邪祟,壓製混沌之力複蘇的勢頭,才能為尼伯亞特爾龍根築牢安穩根基,還這片天地以和平安寧,讓龍族世代棲息之地免遭覆滅之危。
討論聲此起彼伏,或激昂,或沉凝,或審慎,各方考量交織碰撞,卻皆朝著同一個核心方向聚攏——借此次契機破局,結盟禦敵,守護龍根。龍紋鏡中的光影依舊在變幻,廝殺未止,金光未熄,而龍城兩殿中的討論也愈發深入,從如何辨明友方、傳遞結盟之意,到如何在亂局中穩住陣腳、伺機而動,再到如何防備潛在隱患、為後續守護星樞密鑰與加固封印鋪陳,每一項議題都被反複斟酌,每一個細節都被仔細推敲,龍威與魔法氣息交織纏繞,在龍城上空凝聚成一股沉凝而堅定的力量。
在這之後不久,龍城兩殿的討論終有定論,東西兩方龍族打破地域隔閡,齊聚於龍城中央的萬龍殿,一道道蘊含著龍族意誌的傳訊符文從萬龍殿衝天而起,穿透雲層,朝著龍蛟窟的方向疾馳而去;數隊精銳龍族戰士已然整裝待發,龍鱗覆體,兵刃出鞘,隻待一聲令下便奔赴前線,以龍族之力攪動戰局,推動結盟禦敵的大計落地。龍紋鏡與魔法珠依舊在運轉,隻是此刻兩殿之中的焦灼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謀定而後動的沉穩與決絕,每一位龍族領袖與精英的眼中,都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堅定,他們清楚,這一步踏出,便再無回頭之路,唯有勝,才能守護住尼伯亞特爾龍根的安寧。
而在這之中,除了眼前觸手可及的機遇與步步緊逼的危機挑戰外,幕後還藏著諸多未可知的謎團與變數。幽冥教操控龍蛟、覬覦星樞密鑰的背後,是否還有更隱秘的後手與勾結的勢力?魔龍堡一心坐收漁利,其真正的圖謀僅僅是密鑰這般簡單嗎?魏楠手中的星源戒與赤霄劍,與龍族先祖有著怎樣更深的淵源?那星樞密鑰除了封印混沌之主,是否還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力量?歸墟深處,除了混沌之主,是否還有其他蟄伏的邪惡存在,正借著這場亂局悄然蘇醒?各方勢力即便結盟,人心各異,又能同心同德多久,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再生嫌隙,讓邪祟有機可乘?龍族此次入世,攪動風雲,又將自身置於怎樣的命運漩渦之中,是護得龍根安寧,還是會引火燒身,讓龍城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欲知後事如何?接下來,龍蛟窟的亂局能否被逆轉,龍族的結盟大計能否順利推行,魏楠一行人能否在各方勢力的環伺下護住星樞密鑰,那些潛藏的謎團能否一一揭開,暗處的變數又會以怎樣的姿態驟然爆發…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